“很好。”服装指导在旁边点头，“这套服装很适合您。现在请您走动几步，感受一下。”
金志洙慢慢走了几步。服装的重量、质感、限制，都在影响着他的动作。官服下摆需要小心管理，袖子宽度需要适应，冠帽的高度需要保持平衡。但所有这些限制，反而让他更快地进入了状态——当身体感受到这些约束时，心理自然开始适应那个时代的规则。
“我们去片场看看。”导演助理进来说。
片场已经布置成了朝堂的场景。虽然不是完全实景搭建——有些部分是绿幕，后期会用特效补充——但主体结构已经完成。高大的柱子，宽阔的空间，正前方的君王宝座，还有两侧排列的官员位置。
金志洙走进这个空间时，脚步不自觉地放慢放轻。不是刻意表演，是环境使然——在这样的空间里，人自然会变得庄重。
导演李俊益正在和摄影指导讨论镜头角度，看到他，招了招手。“志洙，来，感受一下你的位置。”
金志洙走到指定位置——朝堂中后排，一个新科及第者的位置。从这个角度看出去，视野很特别。能看到前方的君王宝座，能看到两侧的资深官员，能看到整个朝堂的布局。
“第一次上朝时，李源应该是什么状态？”导演问。
金志洙思考了一下：“应该是混合着敬畏、兴奋、紧张，还有一点理想化的期待。他多年苦读终于走到这一步，此刻看到的不仅是朝堂，是自己理想的起点。”
“对。但所有这些情绪，都要控制在不失礼的范围内。”导演走到他身边，“试着在这里站一会儿，找找感觉。”
金志洙站在原地，闭上眼睛。他想象着那个清晨——李源早早起床，仔细穿戴朝服，坐上轿子，穿过清晨的街道，进入宫门，走过长长的宫道，然后走进这个大殿。此刻站在这里，等待朝会开始。
他能想象到那种混合的情绪：心跳微微加速，手心可能有些出汗，但面部要保持平静。呼吸要稳，眼神要正，姿态要挺拔而不僵硬。
当他睁开眼睛时，导演正在观察他。“眼神对了。”导演说，“有那种内在的激动和外在的克制。记住这种感觉。”
上午的时间在适应环境中度过。不只是金志洙，所有演员都在熟悉自己的位置、服装、动作。金相中前辈穿着君王服饰坐在宝座上，威严中透着一丝疲惫——那是剧本中君王的状态。刘海镇前辈也换上了官员服装，正在和另一位演员对戏。
中午休息时，大家换回便装，在临时搭建的休息区吃饭。气氛很轻松，演员们互相开着玩笑，讨论着上午的感受。
“穿着这身衣服吃饭要小心，”金相中前辈笑着说，“可不能把汤汁溅到衣服上，不然服装组要哭的。”
“我上午差点被自己的袖子绊倒，”一位年轻演员说，“古人穿这么宽的衣服怎么走路的？”
“习惯就好。”刘海镇前辈说，“而且这种服装限制反而有帮助——它提醒你，你不是现代人，你的动作、姿态、节奏都要调整。”
金志洙安静地听着，慢慢吃着饭。上午的经历还在脑海中回放——镜中那个陌生的自己，朝堂那个庄严的空间，还有那种逐渐进入状态的感觉。
手机震动，是林允儿发来的消息：“开机仪式顺利吗？”
“顺利。现在在休息，下午试拍第一场。”
“紧张吗？”
“有一点，但更多是准备好了的感觉。”
“那就好。松饼今天一直守在门口，可能是在等你。”
金志洙看着这条消息，嘴角微微上扬。“告诉它，我周末去看它。”
“好。拍摄加油，但别太累。”
下午的试拍从最简单的场景开始——李源在书房读书。这场戏没有台词，只需要展现角色的日常状态。
金志洙再次换上便服，坐在布置好的书房里。道具组准备得很细致——书桌上摆着文房四宝，书架上是仿古的线装书，窗外是布置成庭院景色的绿幕。
导演坐在监视器后：“放松，就是日常状态。李源在读书，思考，偶尔写点笔记。不用刻意表演，就是存在在那个空间里。”
场记打板：“《士与道》第一场第一次，开始！”
金志洙低下头，翻开面前的书。不是真读，是做出读的样子。但他很快就找到了状态——他想象自己是李源，结束了一天的公务，回到书房，这是属于自己的时间。书中的内容可能是经典，可能是史书，可能是自己感兴趣的文章。
他慢慢地翻了一页，然后停顿，思考。接着拿起笔，在旁边的纸上写了几个字。不是真的写字，是做出写字的动作。
整个过程很安静。片场里只有摄影机运转的轻微声音，还有他自己翻书、放笔的细微声响。
大约一分钟后，导演喊：“停！”
金志洙抬起头，从角色状态中慢慢出来。
“很好。”导演从监视器后走过来，“很自然，很沉静。就是这种状态——不是表演，是存在。下午就这样，我们再试几个不同的角度和动作，让你更熟悉这个空间和状态。”
接下来的两个小时，他们拍摄了不同角度、不同动作的版本——李源站起来走到书架前取书，李源站在窗前思考，李源研墨准备写字。都不是正式拍摄，是让演员和团队熟悉彼此的工作节奏。
到下午四点半结束时，金志洙感到一种充实的疲惫。不是身体的累，是精神高度集中后的自然放松。
换回自己的衣服，离开片场时，夕阳正把天空染成温暖的橙色。姜国焕在车上等他。
“第一天感觉怎么样？”经纪人问。
“很好。”金志洙靠在椅背上，“比想象中顺利。导演和团队都很专业，氛围也很好。”
“那就好。接下来四个月，会是很充实的一段时间。”
“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