忙,电子显示屏上滚动着各个航班的到港信息。金志洙站在接机的人群中,戴着帽子和口罩,但偶尔还是有人投来辨认的目光。
他找了个相对隐蔽的位置,看着出口。时间一分一秒过去,终于,显示屏上林允儿的航班状态变为“已到达”。
又等了大约二十分钟,第一批旅客开始出来。金志洙在人群中寻找那个熟悉的身影。
然后他看到了她。
林允儿推着行李车走出来,穿着简单的白色衬衫和牛仔裤,头发扎成松散的马尾,脸上戴着口罩,但那双眼睛他一眼就能认出来。她也看到了他,眼睛立刻弯起来。
金志洙走上前,接过她的行李车:“欢迎回来。”
“我回来了。”林允儿的声音透过口罩有些闷,但里面的喜悦清晰可辨。
他们没有在机场多停留,很快取了行李,走向停车场。坐进车里,林允儿才摘下口罩,深深吸了口气:“首尔的空气……好像和欧洲不一样。”
“哪里不一样?”
“说不上来,就是……熟悉的味道。”她转过头看着他,“你好像瘦了一点。”
“拍戏期间一直控制饮食。你呢?舞蹈训练很辛苦吧?”
“很辛苦,但值得。”林允儿靠在椅背上,闭上眼睛,“现在终于结束了,可以好好休息几天。”
车子驶上高速公路。夜色已经深了,首尔的灯火在车窗外流淌。两人没有说太多话,只是安静地享受着重逢后的平静。
回到公寓楼下,金志洙帮林允儿拿行李。电梯里,她问:“松饼怎么样?”
“很好。它已经习惯了我这里。”
“那就好。我有点想它了。”
打开门,松饼正蹲在门口,看到林允儿,它愣了一下,然后小跑过来,在她脚边蹭来蹭去,发出响亮的呼噜声。
林允儿蹲下身,轻轻抱起猫:“想我了吗?”
松饼在她怀里蹭着她的下巴,好像在回答“想了”。
这个画面让金志洙心里涌起一股温暖。他把行李拿进来,关上门:“饿了吗?我做了饭。”
“你做饭了?”林允儿有些惊喜。
“嗯,都是你喜欢的。”
他们把饭菜重新热了一下,在餐桌前坐下。松饼蹲在旁边的椅子上,好奇地看着桌上的食物,但很乖地没有试图偷吃。
“欧洲的拍摄怎么样?”金志洙问。
林允儿一边吃一边讲起来:舞蹈训练的辛苦,导演的严格,欧洲古建筑作为背景的美,还有那些在异国他乡的孤独时刻。金志洙安静地听着,偶尔问一两个问题。
“最困难的是理解那个角色,”林允儿说,“她不只是个舞者,她是传统文化的传承者和创新者。我要演出她对传统的尊重,也要演出她想要突破的渴望。这之间的平衡很难把握。”
“但导演说你进步很大。”
“嗯,最后几场戏,我觉得自己终于找到感觉了。”她顿了顿,“那种感觉……就像你说的,不是表演,是成为。”
金志洙点点头。他理解那种感觉——当角色完全内化,表演就不再是技巧的展示,是真实的存在。
饭后,他们一起收拾。林允儿洗碗,金志洙擦桌子,配合默契,像已经这样生活了很久。松饼在两人脚边走来走去,好像也很高兴这样的场景。
收拾完,他们坐在沙发上。林允儿抱着松饼,猫在她腿上蜷成一团,很快就睡着了。
“现在可以说了吗?”金志洙轻声问,“那件重要的事。”
林允儿沉默了几秒,然后点点头:“其实……我收到了一个邀请。一个法国导演的项目,他想拍一部关于亚洲舞蹈的电影,想请我主演。”
金志洙有些意外,但立刻说:“这是很好的机会。导演有名吗?”
“很有名,在国际电影节上拿过奖。项目预算不大,但艺术性很高。”她抚摸着松饼的背,“问题在于……拍摄地点主要在巴黎,时间可能长达六个月。而且,如果接了这个项目,我未来几年的工作重心可能要更多放在国际市场上。”
金志洙理解她的犹豫。这是一个重大的职业选择,会影响她未来的发展方向。
“你是怎么想的?”他问。
“我很矛盾。”林允儿诚实地说,“一方面,这是一个难得的机会,可以让我真正走向国际舞台,不只是作为偶像,而是作为演员。另一方面……这意味着我们要长期分开,而且我可能会错过韩国这边的一些重要机会。”
金志洙思考了一会儿,然后认真地说:“允儿,我的建议是——跟随你的内心。如果你真的被这个项目吸引,如果你觉得这是你想要追求的艺术道路,那就去做。不要因为距离或者不确定的未来而放弃重要的机会。”
“可是我们……”
“我们可以视频,可以互相探班。重要的是我们都支持彼此的成长。”金志洙握住她的手,“我记得在纽约的时候,我选择接《跨海之声》,你也是这样支持我的。现在轮到我支持你了。”
林允儿看着他,眼眶有些红了:“你真的这么想?”
“真的。”金志洙微笑,“而且,如果你在法国拍戏,我就可以去巴黎探班。我还没去过巴黎呢。”
这句话让她破涕为笑:“你就会说好听的。”
“我是认真的。”金志洙说,“爱不是束缚,是支持对方成为最好的自己。如果你因为这个项目而成长,我会为你高兴。”
林允儿靠在他肩上,松饼在她腿上动了动,但没有醒。沉默在客厅里蔓延,但那是温暖的、理解的沉默。
“我还需要和公司商量,”最后她说,“也要看具体的合同条款。但……谢谢你,志洙。谢谢你这么理解我。”
“不客气。”金志洙轻声说,“对了,我有东西要给你。”
他起身走进卧室,拿出那个在纽约买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