子里全是边境的事，还有那枚正在被破解的芯片。
快到傍晚时，加密通信器终于响了。
是林破军。这次是直接通话请求，不是文本信息。
王一天接起：“林武王。”
“王先生，”林破军的声音听起来有些疲惫，背景里还有隐约的人声和通信设备的杂音，“有个消息要告诉你。”
“你说。”
“两件事。”林破军语速很快，“第一，芯片破解工作进展顺利，专家说再有两天应该就能完成第一层解密。但第二……”
他顿了顿，声音沉了下来：“第二，我马上要去青龙要塞了。那边的局势比新闻里说的严重，生存联邦那边不止是小股武装袭扰，是有组织的军事行动。”
王一天心里一紧：“严重到什么程度？”
“边境三个哨所被拔了，伤亡数字还没统计出来。”
林破军说，“上面让我带人过去支持。芯片的事，我会让专人继续跟进，有进展他们会直接联系你。”
“明白了。”王一天沉默了几秒，“你自己小心。”
“恩。”林破军应了一声，似乎尤豫了一下，还是说了出来，“王先生，有个情况我觉得应该告诉你。”
“什么？”
“这次生存联邦那边的行动，有点不太对劲。”
林破军压低声音，“他们不是随机袭扰，目标很明确——就是冲着青龙要塞去的。而且行动时间、方式，都象是……早有预谋。”
王一天皱眉：“你是说，他们早就计划好了？”
“不止是计划好了。”林破军说，“根据前线传回的情报，他们这次动用的武力，已经超出了‘试探’的范畴。更象是在……为更大的行动做准备。”
更大的行动？
王一天脑子里快速闪过几个可能性，但都不确定。
“还有，”林破军继续说，“我们这边截获了一些零散情报，说生存联邦内部最近确实不太平。荒兽活动加剧，好几个聚居点被袭击。强硬派这次能上台，就是打着‘对外扩张、争取生存空间’的旗号。”
“所以他们就往我们这边扩张？”王一天冷笑。
“目前来看，是的。”林破军说，“但我觉得没那么简单。生存联邦虽然一直不太安分，但很少会这么直接、这么大规模地行动。除非……他们内部出了什么必须转移矛盾的大事。”
王一天没说话。他想到了晚晴，想到了那枚芯片，想到了日记碎片里的“钥匙”和“涅盘”。
这些事，会不会有关联？
“王先生，”林破军说，“我去边境这段时间，芯片的事就麻烦你多盯着点了。如果破解出什么重要信息，特别是和生存联邦有关的，一定要第一时间告诉我。”
“明白。”王一天说，“你那边如果有什么新情况，也告诉我一声。”
“好。”
通话结束。王一天放下通信器，走到窗边。
天色已经暗下来了，城市的灯火渐次亮起。远处，紫花城的夜景一如既往地繁华安宁。
但这份安宁，还能维持多久？
他想起新闻里那些火光，想起林破军说的“伤亡数字还没统计出来”，想起生存联邦的强硬派，想起晚晴失踪的那个地方。
青龙要塞。
那地方，象是有什么诅咒一样，一次又一次地被卷进旋涡中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