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闭嘴!都给我闭嘴!”
刘勋猛地转身,双眼赤红,如同发怒的雄狮,扫视着众人。
他的声音因为极力压制情绪而变得嘶哑,“继续监测!调动所有能调动的卫星!启用所有深空探测手段!联系我们在北美所有能动用的暗线!活要见人,死要见尸!不!王一天,绝不能死!”
他的声音在空旷的指挥中心回荡,带着不容置疑的命令,也带着一丝连他自己都没察觉到的、细微的颤斗。
王一天不仅仅是龙国的武皇,是国家的支柱。
刘勋作为一个老牌武皇,他知道现在有一个那么年轻的武皇如果损失了,龙国这次崛起的计划等于失败了一半。
整个指挥中心再次陷入压抑的沉默,只有仪器运行的嗡嗡声和监测员们压抑的呼吸声。
时间一分一秒过去,每一秒都如同一个世纪般漫长。
屏幕上,那朵巨大的蘑菇云在缓缓扩散、升高,下方的火海和浓烟依旧在翻腾,但爆炸最猛烈的阶段,似乎正在过去。
“报告!”突然,一个紧盯着分屏幕的监测员猛地站了起来,因为激动,声音都变了调,“西北方向,距离爆心约十五公里处!发现高强度生命信号!能量波动……是皇级!是皇级强者!正在移动!是王武皇!他还活着!”
“什么?”
“哪里?快!把画面切过去!”
“放大!立刻放大!”
指挥中心瞬间“活”了过来,所有人都扑到了各自的控制台前,刘勋更是一个箭步冲到主屏幕前,死死盯着那名监测员指示的局域。
卫星画面被迅速放大、调整角度、增强。在弥漫的烟尘和尚未散尽的辐射云边缘,一片被冲击波彻底荡平、布满琉璃化结晶和扭曲金属的焦黑土地上。
一个身影,正跟跄地,一步一步,从废墟和浓烟中,走了出来。
正是王一天。
他身上的“龙渊-7”内甲,此刻布满了焦黑的痕迹和细密的裂纹,多处破损,露出了下面同样布满灼伤和血痕的皮肤。
他脸上沾满了灰尘和血污,原本梳理整齐的黑发凌乱不堪,甚至有些地方被高温灼得卷曲。
他走路的样子有些蹒跚,左臂不自然地垂在身侧,似乎受了不轻的伤。
周身那原本如同烈日般灼目、如同山岳般厚重的武皇巅峰气息,此刻微弱了许多,变得时强时弱,极不稳定,勉强维持在皇级的门坎上,仿佛随时可能跌落。
但,他还活着!
他真的从那样毁天灭地的爆炸中,走了出来!
指挥中心内,瞬间爆发出巨大的、混杂着狂喜、庆幸、难以置信的惊呼和喘息声。
不少人甚至激动地拥抱在一起,眼框发红。
刘勋紧绷的身体骤然一松,差点没站稳,连忙扶住控制台。
他长长地、长长地出了一口气,这才发现自己的后背,早已被冷汗浸透。
他看着屏幕上那个虽然狼狈、虽然气息萎靡,但腰杆依旧挺得笔直,眼神依旧锐利如刀的身影,心中百感交集。
他还活着!这比什么都重要!
“快!立刻分析王武皇的身体状况!计算最佳接应路线!通知我们在西海岸的所有潜伏单位,不惜一切代价,为王武皇提供支持!”
“联系外交部,向鹰国提出最强烈抗议和最严正交涉,要求他们立刻解释发生在内华达州的爆炸事件,并确保我国公民王一天的人身安全!”
刘勋强压住心中的激动,一连串命令迅速下达,指挥中心再次高效运转起来。
但紧接着,刘勋的心又提了起来。
他紧紧盯着屏幕上王一天的动作。
只见王一天走出废墟后,并没有立刻离开,而是猛地单膝跪地,一只手撑住地面,剧烈地咳嗽起来,咳出几口带着暗红色的血沫。
他抬头,望向西北方向,那里正是特黎普乘坐高速列车逃离的方向,也是他感应中,女儿王欣冉的气息最后消失的方向。
他的眼中,没有劫后馀生的庆幸,只有无边无际的、仿佛要凝成实质的冰冷杀意,和一种深深的无力和……刻骨的痛楚。
他伸出手,似乎想抓住什么,但最终,只是紧紧握成了拳头,因为用力,指甲深深刺入掌心,鲜血顺着指缝滴滴答答落下,落在这片灼热的焦土上,瞬间蒸发。
他身上的气息,虽然勉强维持在皇级,但明眼人都能看出,那是一种极不稳定的虚弱状态,是透支了本源、重伤未愈的体现。
以他现在的状态,别说追击乘坐高速列车、早已不知逃到何处的特黎普,就连自保,都成了问题。
“冉冉……”
一声低不可闻的、沙哑到极致的呼唤,从他干裂的嘴唇中溢出,随即被戈壁上吹过的、裹挟着辐射尘埃的热风吞没。
他缓缓站起身,最后看了一眼西北方,那目光,仿佛穿透了数千公里的距离,死死锁定了那个带走他女儿的身影。
然后,他转身,拖着伤痕累累、气息萎靡的身躯,一步一步,朝着远离爆炸中心、相对安全些的戈壁深处走去。
卫星画面,忠实地记录着这一幕,传回了万里之外的龙国指挥中心。
刘勋看着屏幕上那个孤独、疲惫、却依旧挺直脊梁的背影,拳头紧紧攥起,沉声下令:“不惜一切代价,接他回家。然后……这笔帐,我们要跟鹰国,慢慢算,一笔一笔,算清楚!”
蘑菇云,依旧在远处的天空缓缓升腾。
废墟之上,身影蹒跚。希望似乎尚存,但前路,依旧布满荆棘与黑暗。
女儿身陷敌手,自身重伤力竭,强敌远遁无踪……王一天的营救之路,似乎刚刚撕开一道口子,便又陷入了更深的泥潭与更冷的寒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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