店内瞬间安静。
正在挑选商品的人纷纷看过来,其中有一半露出了然的目光,然后像躲瘟神一样,四散开来。
陆笑麟知道自己不受欢迎。
要不是林馥,他才不会来自讨没趣。
“别叫。”
陆笑麟看着徐佳美说了一句,随后转向林馥,“我先走了。”
徐佳美瞪大眼,紧紧抓住周甜。
周甜疼得龇牙咧嘴,一边倒吸气,一边打圆场,“来的都是客嘛,逛逛再走,徐佳美你别掐我,疼死了!”
徐佳美哎呀一声,猛拍周甜。
林馥挽住陆笑麟的手臂,声音比平时高:
“多亏阿麟把锐盈资本的ceo找回来,我们才能给大家交代,今天带他来,也是想给他买点东西当奖品。”
周甜小声嘀咕,“那么大的人了,还要奖品。”
一道凌厉的目光扫来。
周甜一哆嗦,躲到尹树身边去。
徐佳美知道锐盈的事,她姑姑往里投钱了,之前还明里暗里鼓动徐佳美来找林馥,生怕钱回不来。
徐佳美哪好意思张口。
听到是陆笑麟把卷款逃跑的ceo抓回来,态度不说一百八十度大转变吧,九十度还是有的:“他找回来的人?”
林馥点头。
“真是恶人自有恶人磨。”徐佳美呼出口气,拉着裙子凑到林馥耳边说:“你带他逛吧,可千万别让他跟其他顾客动手。”
“阿麟不会的。”
“他会的。”
徐佳美一脸心有馀悸。
林馥感觉徐佳美的态度肯定事出有因,正要询问,陆笑麟解开林馥的手,转头就走。
“阿麟,等等。”
林馥追上去。
陆笑麟站在玻璃展柜前,琥珀色的眼眸散出冷淡的光,“我知道你想让大家接受我,没这个必要。”
林馥说其他人没必要,但周甜几个不是其他人。
陆笑麟嗤笑。
“你的朋友永远不会是我的朋友,还有,别在人前动手动脚。”
林馥淡笑,“人后就可以吗?”
陆笑麟噎住。
林馥随手拿起一张贴纸,按在陆笑麟衣服上,贴纸是个迷你皇冠,型状很象英文“”。
她竟然给他贴了个赢。
陆笑麟气笑了,“就用贴纸奖励我?”
“那以身相许?”
林馥妩媚眨眼。
陆笑麟剥开一张贴纸,贴她脸上。
白色雏菊,意味着永恒的纯洁。
但陆笑麟估计不知道,雏菊还有另一个花语:深藏心底的爱。
周甜买了一对潮玩钥匙扣,非要和林馥一人一个。
也不知道是哪位天才设计的上吊大鹅,温度变热还会从白色变成红色。
在烤炉里上吊的广东烧鹅吗?
陆笑麟问她是不是小学生。
周甜没好气道:“又不是买给你的,你发表什么意见?”
陆笑麟又瞪她。
周甜眼疾手快把上吊大鹅塞林馥包里,瞧见朋友右手戴着一枚超闪大钻戒,眼睛都直了,瞬间忘记跟陆笑麟斗法。
“阿馥,这枚戒指没见你戴过,我的天,像颗大冰糖,这也太漂亮了!”
周甜捧起林馥的手,恨不得粘贴去蹭。
林馥低头,笑得恬静,“这是我母亲的,我也是第一次戴。”
“嗷,还是以前的款式耐看,永不过时。”
周甜神经粗得象钢筋。
陆笑麟瞧着林馥,默默抿紧唇。
尹树笑看两个女生交互,隐隐有些失神——
为给徐佳美捧场,林馥穿了套质感极佳又不会喧宾夺主珍珠白套装。整个人看起来素极了,神情也素极了,一直都是淡淡的,向周甜展示戒指时才露出一点笑。
这一笑,云破日出。
漂亮得不可方物。
尹树盯了许久,直到脊梁骨发凉——陆笑麟正直勾勾看他。
吃过徐佳美安排的中饭,周甜跟尹树不知道上哪去了。
林馥和陆笑麟没有目的地在商场闲逛,就当饭后散步。
这是一家高端商场,地板光滑可鉴,空气都是香的,就是没什么人,缺少生活气息。
陆笑麟步子大,但仍不远不近跟在林馥身后。
林馥穿的高跟鞋,脚酸得厉害,一看手机,步数都过千了,索性找个椅子坐下。
“周甜他们去哪了?”
发消息也不回。
林馥小声抱怨。
陆笑麟让她别问。
林馥好笑道:“你知道他们去哪了?怎么不告诉我?”
“这还用说吗?”
陆笑麟扬起下巴。
商场对面的角落,有一对男女在拥吻。
这地方,也不知道是故意设计的还是不小心,隐蔽的小角落到处都是,卫生间和休息室也多得不正常。
林馥愣了愣,“你还挺清楚。”
陆笑麟淡声道:“我只是没有近视。”
行。
林馥轻微近视,日常生活并不佩戴眼镜,有需要也是戴隐形,没想到这都能被内函。
两人去买巧克力。
林馥选好,等待打包。
两人中间不知道什么时候多出来一个小男孩,乖巧地伸出小胖手。
店员以为是他们的孩子,热心地把巧克力送到男孩手中,附带一个甜甜的笑容,“宝贝真乖,还知道帮家长拿东西~”
林馥诧异地看着自来熟的小孩。
陆笑麟倒是不诧异,他直接问林馥:“你儿子?”
“你儿子!”
林馥绷了一早上,现在破功。
陆笑麟说:“我什么时候有儿子了?”
林馥咬牙,“那你还栽赃我!”
陆笑麟说:“三年没见,我哪知道你有没有生孩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