蓬门客。
黑白二道之外的第三道。
历史渊源,可追朔到明末清初。
门内之人做事百无禁忌,唯守一个“义”字。
这个世界,有钱能通天,有权能遮天,是非颠倒,黑白不明,做了亏心事还不怕鬼敲门。
天道不明,人道不义,自有蓬门客,点灯照夜。
……
说是这么说。
但传到陆笑麟手里,已是风雨飘摇。
先有槐字位卷款出逃。
后有松字位的骨灰级元老被刺。
除了秦柳、秦杨这对叔侄全心全意帮衬,剩下的全在看戏,就连陆笑麟的亲妈傅桃,也是远在美利坚,坐看儿子“力挽狂澜”。
安抚过松爷。
众人散去。
独留陆笑麟和柳叔。
柳叔说他已经派人去查密语杀手来源,如果是宋家干的,一定饶不了他们。
三言两语,不知道怎么又扯到林馥身上。
“听底下人说,少主跟小姐大过年还在酒吧动手?”
……
陆笑麟正在思考,突然被打断,气不打一处来。
“什么叫我跟她动手?明明是林馥单方面羞辱我,我看在多年情谊的份上忍气吞声!”
“哦,那就好。”
柳叔不住点头,夸赞陆笑麟大丈夫能屈能伸,是个人物。
“对了,少主不是要飞去国外结婚?怎么还在江城待着?”
“不结了。”
陆笑麟展开小印,往纸上摁。
柳叔问他怎么又不结了,“女方不是挺好,电视台工作,还自带一个孩子,多省事。”
这婚一结,马上老婆孩子热炕头。
陆笑麟抬头。
柳叔将手揣到袖里。
陆笑麟说:“我听见你跟松爷说话了,人前一口一个少主,背地里却叫我那小子。”
柳叔咳嗽两声,拍拍陆笑麟的肩,“少主听错了。”
陆笑麟说:“我哥的破事让他自己收拾,柳叔,老实说,我觉得我有机会。”
“哦?”
老柳明知故问。
陆笑麟啪啪盖印,将纸放到一边,明明没有笑,却眉梢眼角都洋溢着骇人的喜色。
“馥馥的叛逆期终于到了,现在喜欢我这种黄毛!”
老柳噎住。
陆笑麟还在得意。
老柳出去转一圈,找来侄子秦杨——
小杨同学是蓬门最年轻的字位,凭借高超的计算机能力占了杨字,其实是陆笑麟死缠烂打跟林春山磨的。
小杨现在还没有座位。
不过年轻人总会长大,而老头们迟早会死,也不用太担心。
老柳指着年方19的小杨,对陆笑麟说道:“门主,这才是黄毛。”
小杨有一半俄国血统,发色很浅,是正宗黄毛。
而且小杨还是手游重度爱好者,是个喷子,更是正宗得不能再正宗的黄毛。
而陆笑麟,年纪早就超标了,也不知道在得意什么。
陆笑麟打量一番,脸色变冷。
“小杨。”
“在呢,麟哥。”
“去,染个黑毛。”
……
五星酒店。
一边是壮阔江景,一边是堆满购物袋的奢华套房。
周甜和徐佳美两人拿着压岁钱疯狂shoppg。
自己拿回来一堆,又叫sales送过来一堆,不知道的还以为是超市大减价。
两人和林馥不同。
她们还没有接触家族产业,除每个月领取的零花,没有别的进项。
不过,还好是这样。
否则这个麻将桌也不会只有年底才摆。
林馥也爱玩,但实在不会整夜整夜玩。
“我哥他们昨天背着我去澳门了……”
周甜打出一张牌,苦兮兮抱怨。
徐佳美摸牌,“哎呀,肯定还是澳门好玩,我弟也跟朋友到云顶酒店去了。”
周甜开始发癫,“啊啊啊,男的就是爽!”
徐佳美小声道:“他们肯定不止去赌场,男的聚在一起,呵呵,玩的花样可多了,不会带我们的啦。”
林馥说:“等等,我要杠……”
“你怎么又杠!”
徐佳美劝林馥别把牌做太大,否则姐妹是真的输不起,得赖帐!
“赖呗,随便赖,佳业在做什么?”
林馥问道。
徐佳美和徐佳业是龙凤胎。
姐弟关系挺好,就是徐佳美出来只会损弟弟。
“能搞什么,安排的工作他嫌无聊,在国外跟人搞旅游地产,花天酒地的,之前还在朋友圈发了张跟人妖亲嘴的照片,我真服了他。”
说到这方面。
周甜又开始嘴她三哥周逸,只知道跟男生玩。
始作俑者林馥听着都心生愧疚。
“三哥只是宅了点,甜甜你别说了,否则他以后找不到对象。”
周甜笑呵呵,说她就是说着玩。
周逸都不在乎,林馥那么在乎……
“怎么,对我三哥燃起兴致了?我就说你迟早会对他动心!”
周甜挤眉弄眼。
林馥掐了她一把。
桌上还有个人一直不说话,此人不是别人,正是被拉来凑数的陆笑麟。
开始周甜和徐佳美还有点拘束。
后来发现这哥纯纯工具人,话也不说一句,只知道吭哧摸牌和哐当打牌,便彻底无视他。
“哎,陆笑麟,你怎么又给林馥放炮!”
徐佳美发飙。
周甜也发飙,“你小子,做牌给阿馥是吧?你以为这样,她就会给你好脸色吗?”
陆笑麟和白亦玫差点结婚的事,两人已知。
虽然知道是弟弟给哥哥擦屁股,但还是一肚子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