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了!我给你磕头!我给你当牛做马!救救阿娣哥!他不能死!他娘还在家等着药啊!呜呜呜…” 绝望的哭喊在死寂的走廊里回荡,带着撕裂人心的悲恸。
李姐依旧站在门缝后,居高临下地看着跪在地上、额头抵着门板、身体因为哭泣和恐惧而剧烈颤抖的林秀。林秀卑微的哭求、额头磕碰的闷响,似乎都无法在那双冰冷的眼睛里激起一丝涟漪。
她的目光,缓缓地从林秀卑微蜷缩的身体上移开,再次投向走廊深处阿娣宿舍那片浓得化不开的黑暗。仿佛在衡量着那黑暗的距离,以及踏入那片黑暗的代价。
许久,久到林秀的哭泣都变成了无力的呜咽,额头抵着门板的地方传来一阵麻木的钝痛。
李姐才收回目光,重新落在林秀身上。她的嘴唇似乎极其轻微地动了一下,像是无声地叹了口气,又像是某种冰冷的决断。
她终于将门缝又拉开了一些,仅仅够一个人侧身挤进去的宽度。
她的声音,依旧平平板板,却像一把淬了冰的匕首,清晰地刺入林秀混乱的意识:
“进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