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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33章 但她不敢停下(2 / 3)

着浓重的痰音和血腥气,喉咙里发出极其微弱的、如同破风箱般的“嗬…嗬…”声。

“药…药…” 一个极其微弱、破碎模糊的音节,突然从阿娣干裂灰白的嘴唇里挤了出来。他依旧闭着眼,眉头因为痛苦而紧紧皱着,身体无意识地微微抽搐了一下。

林秀浑身剧震!巨大的酸楚和愧疚瞬间淹没了她!阿娣哥还在想着药!想着娘的药!他根本不知道…不知道给他抹上的是什么东西…不知道那东西可能…

“阿娣哥…你等等…等等…” 林秀语无伦次地呜咽着。她猛地想起李姐冰冷的话——那药是外敷的!不是喝的!阿娣哥的高烧、这可怕的感染…或许…或许还有救?需要消炎药!退烧药!真正的药!

这个念头如同黑暗中的一点火星。她挣扎着爬起来,目光在狭小冰冷的宿舍里疯狂搜寻。钱!需要钱买药!哥那点可怜的积蓄,都藏在…

她的目光猛地定在阿娣床铺靠墙的角落。那里塞着一个破旧的、用化肥袋改成的包袱。她扑过去,手忙脚乱地解开系着的布条,在里面一阵翻找。手指触碰到一个硬硬的、小小的东西——一个用旧手帕包了好几层的、薄薄的小布包。

林秀颤抖着解开一层又一层的手帕。里面,是一小叠卷得整整齐齐的零钱。最大面额是十块,更多的是皱巴巴的一块、五毛,甚至还有几枚硬币。这是她和阿娣哥省吃俭用、一点点攒下来的血汗钱,是给娘买药最后的希望。

她数也没数,将那一小卷带着体温的零钱紧紧攥在手心,那硬硬的触感硌着掌心,带来一丝微弱的力量。她看了一眼地上气息奄奄的阿娣,狠狠抹了一把脸上的泪水和汗水。

必须出去!立刻!去厂外的小药店!

她冲出宿舍,反手带上门,用尽全身力气朝着厂区后门的方向狂奔!午休时间,后门通常只有个打盹的老头看着,比戒备森严的前门容易溜出去。

心跳在胸腔里狂擂,汗水浸透了后背,冷风一吹,刺骨地凉。她穿过堆满废弃纸箱和油桶的僻静角落,绕过散发着馊水恶臭的垃圾堆,终于看到了那扇锈迹斑斑的、只开了一条小缝的绿色铁皮后门。看门的老头果然歪在旁边的破藤椅上,鼾声如雷。

林秀屏住呼吸,像一只受惊的猫,踮着脚尖,飞快地从那条门缝里挤了出去!

厂外浑浊、带着汽车尾气和尘土味道的空气扑面而来。午后的阳光有些刺眼。林秀顾不上适应,辨认了一下方向,就朝着记忆中那条挤满小摊贩、尽头有家“惠民药店”的狭窄后街,跌跌撞撞地跑去。

她跑得气喘吁吁,胸口火辣辣地疼。汗水流进眼睛,带来一阵刺痛。路边行人投来诧异的目光,她也浑然不觉。脑子里只有一个念头:买药!消炎的!退烧的!救阿娣哥的命!

终于,“惠民药店”那褪了色的红招牌出现在视野里。林秀如同看到了救星,猛地冲了进去。

店里光线昏暗,弥漫着一股混合着草药、西药和灰尘的怪味。柜台后面坐着一个戴着老花镜、头发花白的老头,正慢悠悠地翻着一本发黄的旧书。

“老…老板!买药!” 林秀扑到柜台前,声音因为剧烈的奔跑和紧张而嘶哑变调,带着浓重的哭腔。

老头抬起眼皮,透过老花镜上缘,慢吞吞地打量着她。目光扫过她沾满油污和可疑暗色痕迹的工装,扫过她惨白惊恐、布满汗水和泪痕的脸,最后落在她因为奔跑而剧烈起伏的胸口和紧紧攥着零钱的、还在颤抖的手上。

“买什么?” 老头的声音慢悠悠的,带着一种事不关己的漠然。

“消炎药!退烧药!最好的!快!我哥…我哥他快不行了!” 林秀急切地、语无伦次地说着,将手里那卷被汗水浸湿的零钱一股脑拍在柜台上,“钱…钱都在这!您快拿药!”

老头皱了皱眉,似乎嫌她拍得太响。他慢条斯理地放下旧书,站起身,佝偻着背,在身后那面摆满了各种药盒的玻璃柜里慢悠悠地寻找着。他的动作慢得让林秀心急如焚,每一秒都像在滚烫的铁板上煎熬!

“喏,” 老头终于拿出两盒药,放在柜台上。一盒是白色的阿莫西林胶囊,一盒是蓝色的扑热息痛片。“消炎退烧的。按说明吃。” 他报了个价格,刚好接近林秀那卷零钱的总数。

林秀看也没看,抓起药盒,连找零也顾不上要,转身就冲出了药店!救命的药!终于拿到了!

她紧紧攥着那两盒小小的、带着塑料包装的药,如同攥着阿娣哥的命,朝着厂区后门的方向,再次不顾一切地狂奔!

心脏在胸腔里疯狂跳动,几乎要炸开。肺部如同着了火,每一次呼吸都带着撕裂般的疼痛。汗水模糊了视线,但她不敢停下,不敢减速!阿娣哥在等!在等这药!

厂区锈迹斑斑的后门就在眼前了!看门老头还在藤椅上打着鼾。林秀咬着牙,用尽最后一丝力气,侧着身子,再次从那狭窄的门缝里挤了进去!

就在她双脚刚刚踏上厂区地面,还没来得及喘口气的瞬间——

“站住!”

一个冰冷、平板、带着金属质感的熟悉声音,如同淬了冰的铁钩,猝然从旁边废弃纸箱堆的阴影里甩了出来!狠狠钩住了林秀的脚踝!

林秀浑身剧震!如同被施了定身咒,瞬间僵在原地!全身的血液仿佛在这一刻彻底冻结!巨大的恐惧如同冰冷的巨浪,轰然拍下,瞬间将她吞没!

她极其缓慢地、如同生锈的机器般,一寸寸地转过头。

监工老张那高大、如同移动铁塔般的身影,如同从阴影里渗出的冰冷铁锈,缓缓地踱了出来。他双手背在身后,厚实的劳保鞋踩在布满灰尘的水泥地上,没有发出丝毫声音。帽檐压得很低,阴影完全吞噬了他的上半张脸,只有下半张刻板紧绷的嘴角,和那微微勾起的、带着残酷玩味和冰冷审视的弧度,清晰地暴露在午后刺眼的光线下。

他的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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