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又一波进攻,一边不自觉地留意着苏瑶的身影。他看到她不顾自身安危,穿梭在枪林箭雨之中,为受伤的士兵疗伤;看到她面对狰狞的伤口和致命的剧毒,神色依旧平静,动作有条不紊;看到她偶尔抬头望向城下的叛军,眼中闪过一丝坚毅,随即又低下头,专注于手中的银针与药粉。
一股复杂的情感在慕容珏心中涌动。他敬佩她的仁心仁术,心疼她的不顾安危,更爱慕她的坚韧果敢。他握紧手中的玄铁剑,心中暗暗发誓:今日就算拼尽性命,也要守住朱雀门,守住京城,绝不能让苏瑶受到半点伤害。
“放箭!快放箭!” 城下的叛军不知为何,再次发起猛烈进攻,密集的箭矢如雨点般射向城墙,不少箭矢越过城垛,落在医棚附近。
“小心!” 慕容珏眼疾手快,一把将正在为士兵包扎伤口的苏瑶拉到自己身后,同时挥剑格挡飞来的箭矢。“铛铛铛” 几声脆响,三支箭矢被玄铁剑击落,掉落在城墙上,箭头还在微微颤动。
苏瑶被慕容珏护在身后,感受到他宽阔而坚实的臂膀,以及他身上传来的淡淡的硝烟味与暖意,心中一阵悸动。她抬头看向慕容珏,只见他侧脸线条刚毅,眉头紧蹙,目光专注地盯着城下的叛军,汗水顺着他的下颌滑落,浸湿了领口的甲胄,却丝毫没有削弱他的英气。
“将军,我没事。” 苏瑶轻声说道,从慕容珏身后走出,理了理被风吹乱的衣襟,“士兵们还在等着救治,我不能停下来。”
慕容珏看着她坚定的眼神,知道自己无法说服她,只得沉声道:“务必小心,若有危险,立刻退到城楼内侧,我会派人保护你。”
“嗯。” 苏瑶点了点头,眼中闪过一丝暖意,转身再次冲向医棚。
此时,医棚中的伤员越来越多,瑶安堂的弟子们已经忙得脚不沾地。有的弟子跪在地上,为士兵清创包扎,手上沾满了鲜血;有的弟子守在药炉边,不断添加药材,熬制疗伤汤药,浓烟呛得他们直咳嗽;还有的弟子往返于城墙与医棚之间,小心翼翼地搬运伤员,生怕加重他们的伤势。每个人都各司其职,没有丝毫懈怠,脸上虽满是疲惫,眼中却燃烧着坚定的火焰。
一名十八九岁的年轻士兵被叛军的长刀砍伤了大腿,白骨都露了出来,疼得撕心裂肺,眼泪混着汗水往下淌。苏瑶蹲下身,轻轻按住他的肩膀,轻声安慰道:“别怕,我会治好你,等伤好了,你还能继续上阵杀敌,保卫你的家人和京城。”
她先用银针快速刺入士兵腿部的止痛穴位,士兵的抽搐渐渐停止,哭声也小了下去。随后,她小心翼翼地清理伤口,用干净的麻布拭去血污,将特制的疗伤药膏均匀涂抹在伤口上 —— 这药膏是她耗费多日研制,既能止痛,又能促进伤口愈合。涂抹完毕后,她用宽幅布条层层缠绕,缠绕得松紧适宜,既稳固又不影响血液循环。
药膏接触到伤口的瞬间,士兵便感觉疼痛减轻了许多,他看着苏瑶专注的神情,眼眶通红,哽咽着说道:“苏姑娘,你真是活菩萨!我一定好好养伤,早日重返战场,杀尽这些叛军,绝不辜负你!”
苏瑶微微一笑,抬手拭去他脸颊的泪水,点了点头:“我相信你。” 说罢,她又转身去救治下一名伤员。她知道,此刻她的每一次治疗,每一句安慰,都能给士兵们带来力量,让他们更有勇气去面对这场残酷的战争。
随着时间的推移,太阳渐渐升高,毒辣的阳光照射在城墙上,将血迹映照得更加刺眼,空气中的血腥味也愈发浓烈。叛军的进攻依旧猛烈,城墙上的守军伤亡不断增加,但在苏瑶和瑶安堂弟子们的救治下,许多原本重伤濒死的士兵都脱离了危险,甚至有些轻伤的士兵,在简单处理伤口后,便再次拿起武器,一瘸一拐地冲向城墙边缘,与叛军展开殊死搏斗。
苏瑶的医术不仅拯救了士兵们的生命,更极大地鼓舞了守军的士气。城墙上的喊杀声越来越响亮,守军们的斗志越来越高昂,叛军的进攻虽然猛烈,却始终无法突破城墙的防御,反而在守军的顽强抵抗下,伤亡越来越惨重。
“将军!叛军的攻势似乎减弱了一些!” 一名副将快步走到慕容珏身边,语气中带着一丝欣喜,“您看,他们的进攻节奏慢了,士兵们的动作也有些迟缓了!”
慕容珏目光锐利地扫过城下的叛军,只见叛军的进攻果然慢了下来,士兵们脸上满是疲惫与焦躁,攀爬云梯的动作也不再迅猛,甚至有不少叛军在中途便被守军的箭矢击落。他心中清楚,这不仅是因为守军的顽强抵抗,更是因为苏瑶和她的弟子们及时救治了伤员,让守军的战斗力得到了有效保持,而叛军却只能眼睁睁看着同伴倒下,无人救治。
“好!” 慕容珏沉声道,眼中闪过一丝精光,“传令下去,趁叛军攻势减弱,派三百精锐士兵从侧门出城,绕到叛军后方,袭击他们的粮草营地!记住,速战速决,烧毁粮草后立刻回撤,切勿恋战!”
“将军英明!” 副将应声而去,脸上满是振奋。
慕容珏再次看向苏瑶的方向,只见她正坐在医棚中,为一名重伤的百夫长施针。阳光透过医棚的缝隙照在她身上,为她镀上了一层金色的光晕,让她看起来宛如下凡的仙子,在这片血腥的战场上,带来了生的希望。
慕容珏心中一动,快步走到苏瑶身边,压低声音说道:“苏瑶,多谢你。若不是你带来的药材和医术,我们恐怕很难支撑到现在。”
苏瑶抬起头,看向慕容珏,眼中带着一丝浅浅的笑意,额上的汗水顺着脸颊滑落,她抬手随意拭去:“将军言重了。守护京城,是每个人的责任,我只是做了我该做的事情。”
她顿了顿,目光望向城下的叛军,继续说道:“将军,叛军虽然攻势减弱,但兵力仍在,不可掉以轻心。我昨夜观察天象,今日午后可能有雷阵雨,叛军远道而来,粮草补给必定困难,我猜他们的粮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