之憾。如今只求能亲眼见二皇叔那奸贼伏法,为苏家昭雪沉冤,老奴死也瞑目了。”
就在这时,破庙外传来轻细的脚步声,苏玲儿提着描金食盒走进来,素色布裙衬得她面色愈发白皙,脸上挂着恰到好处的担忧:“姐姐,慕容大哥,我在瑶安堂见禁军往城外急奔,心下不安,便悄悄跟了过来,生怕你们出事。”她瞥见李忠时,眼神几不可察地一缩,随即又换上温柔笑意,“这位阿公是谁?瞧着气色不好,要不要我帮忙照料?”
苏瑶心中警铃大作——苏玲儿向来与沈昭远、张承业勾结,怎会这般巧合找到此处?她语气冷淡:“玲儿,你怎会知道我们在此地?”苏玲儿放下食盒,眼圈微微泛红,委屈道:“我跟着禁军的脚印一路找来的,实在是担心姐姐。这位阿公是义诊时的病人吗?若有需要,妹妹略通医术,可搭把手。”
李忠盯着苏玲儿的脸,眉头越皱越紧,突然一拍大腿,声音发颤:“你……你是当年沈府的那个小丫头?不对,当年沈昭远的妹妹,就长你这模样!”苏玲儿脸色瞬间惨白如纸,强装镇定地摆手:“阿公您认错人了,我是姐姐的庶妹苏玲儿,从未去过沈府。”
慕容珏眼中寒光一闪,他早对苏玲儿的身份存疑,此刻更添几分笃定:“苏玲儿,你最好如实招来——你与沈昭远、张承业究竟是什么关系?当年苏家出事,你是不是也参与其中?”苏玲儿后退半步,泪水夺眶而出,哽咽道:“姐姐,慕容大哥,你们怎么能这么怀疑我?我与姐姐相依为命这么多年,怎么会做伤害苏家的事?”
苏瑶看着她虚伪的泪水,心中一片冰凉。320章苏玲儿下毒反中慢性毒,322章又私通张承业传递消息,如今更是跟踪至此,其心可诛。“玲儿,李伯当年是苏家护院队长,阅人无数,怎会认错?你若再狡辩,休怪我将你送官审问!”
苏玲儿见伪装被戳破,眼中闪过一丝狠厉,突然从袖中抽出一柄淬了毒的短匕,直刺李忠心口:“老东西,既然你认出我了,便给我去死!”慕容珏早有防备,侧身欺近,一把扣住她的手腕,短匕“当啷”落地。苏玲儿疯狂挣扎,嘶吼道:“你们别得意!二皇叔很快就会执掌大权,到时候你们都得给我陪葬!”
“二皇叔?”慕容珏冷笑一声,力道加重,苏玲儿痛得惨叫,“你以为二皇叔会护着你?你不过是他手中一枚随时可弃的棋子,待你没用了,自然会让你悄无声息地消失。”他示意秦风上前,“把她绑起来,严加看管,等集齐证据,一并送官。”
处理完苏玲儿,破庙内终于恢复宁静。夕阳透过残破的窗棂,洒在苏瑶与慕容珏身上,镀上一层暖光。苏瑶靠在慕容珏肩头,声音轻得像叹息:“我们离真相,越来越近了,对吗?”慕容珏搂住她的肩,语气坚定如磐石:“是,很快就能为苏家昭雪沉冤,让所有罪人付出代价。”
李忠坐在一旁,看着两人相携的身影,眼中满是欣慰。他颤巍巍从怀中掏出个陈旧布包,递到苏瑶面前:“小姐,这是当年小少爷临终前攥在手里的东西,老奴一直贴身保管着。”苏瑶打开布包,一枚小巧的玉佩静静躺在其中,上面刻着“瑶明”二字,是她与弟弟的名字合在一起。泪水瞬间模糊了视线,她紧紧攥着玉佩,指尖传来玉质的冰凉,仿佛还能感受到弟弟当年的温度。
夜色渐浓,秦风点燃篝火,跳动的火光映着三人的脸庞。秦风派人送来伤药与干粮,慕容珏一边为苏瑶讲述后续追踪计划,一边细心为李忠处理身上的旧伤。李忠借着篝火的光,断断续续讲述着当年苏家的往事——父亲与太医院老院判的交情,与三皇子之父的私交,甚至还有父亲当年察觉的朝堂异动,这些细碎的线索,渐渐编织成一张指向真相的网。
苏瑶望着篝火,心中一片清明。今日与李伯的重逢,不过是旧案揭秘的开端。二皇叔在朝堂经营多年,势力盘根错节,想要扳倒他,绝非易事。而苏家旧宅那本藏着医案的《黄帝内经》,便是打开真相的关键钥匙。她握紧手中玉佩,目光望向京城方向,夜色虽浓,但她知道,黎明终会到来。为了家人,为了所有冤死的人,她必须一往无前。
与此同时,京城张承业府中,气氛压抑得能滴出水来。张承业看着逃回的两个蒙面人,将手中茶盏狠狠摔在地上,青瓷碎片四溅:“废物!连个垂死老奴都抓不住,还折损了我三名好手!”为首的蒙面人跪在地上,浑身颤抖:“大人,慕容珏武艺高强,又有秦风的禁军接应,我们实在敌不过。而且……而且我们在他身上发现了追踪符,慕容珏很快就会查到这里了!”
张承业眼中闪过一丝狠厉,咬牙道:“走!去二皇叔府!慕容珏既然要赶尽杀绝,我们便先下手为强!”他不知道,此刻苏瑶与慕容珏已带着李忠返回京城,藏在一处隐秘宅院;而秦风正带着禁军,朝着张承业府的方向疾驰而来。一场席卷京城的风暴,已在暗夜里悄然酝酿。
苏瑶坐在宅院窗下,指尖摩挲着那枚“瑶明”玉佩,冰凉玉质沁着掌心的温度,泪水无声滑落,砸在玉佩上,晕开细小的湿痕。十年隐忍,十年等待,终于迎来了昭雪的曙光。她知道,前路必然凶险,二皇叔不会善罢甘休,张承业、苏玲儿也会垂死挣扎。但她不再是当年那个孤立无援的小女孩——她有慕容珏的守护,有李忠的证词,有那些隐藏在暗处的正义力量。她握紧玉佩,在心中默念:爹,娘,弟弟,等着我,我一定会让凶手血债血偿,还苏家一个清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