力道很大。
掌心几乎要将她的手包裹。
商酒怔愣抬头,对上他黑沉的双眸。
“娘子,他之前也曾找过你?”
她垂下眉眼,犹豫了一下,低声应着。
“之前曾找过一次。”
“不过没有得逞。”
感受着温竹青依旧紧绷的身体。
商酒抿了抿唇,站起身张开手臂抱上他的腰。
脑袋埋进他胸口蹭了蹭,声音安抚道:
“温郎,没事的。”
“那王财宝不可能一直这样无法无天,肯定会有人惩罚他。”
温竹青垂眸,视线看着她柔软的发顶。
抬起手臂揽上她。
脑袋埋在她颈部,低低应着。
一整个下午。
王财宝并没有过来。
像是真如商酒所说不知道他们现在的住处。
天色渐暗。
温竹青没有像往常般洗漱上床。
“娘子。”
烛光昏暗,他的脸在烛光映照下半明半暗,看不清眼底的神色。
“刘家大哥白天拜托我回来时帮他代写一封信。”
“我现在需要过去一趟。”
“你一个人在家可以吗?”
商酒清扫床单的动作顿了下,皱着眉:
“这么晚过去会不会有些不方便?”
“时间并不晚,现在过去正好。”温竹青望向她,走近在她脸颊处亲了下。
“娘子等我回来。”
“那好吧。”
“早些回来,不要在那里待得太晚。”
听到脚步声离远,直至彻底消失。
她脸上的柔意散下,神色一点点变冷。
换上衣服离开。
王府。
即便天色刚暗,王府府中已经亮满了灯笼,亮如白昼。
“呜呜呜……”
“放过我吧,王少爷我求你,放过我吧……”
压抑的哭声从府中一角传出。
一盏茶的功夫。
王财宝穿上衣服从屋中走出。
腰带挂在手臂上,衣服凌乱扣在一起。
满脸阴翳,吐了口口水。
“少爷我帮你拿。”
立马有随从上前帮他拿走腰带,目光小心翼翼打量着他的脸色。
“少爷,你这是不尽兴?”
“要不要小的去花楼帮你把头牌叫来?”
“滚滚滚——”
“那种脏东西配陪我?!”
越说越惹王财宝怒火。
他一脚将人踹开,朝自己院子走去。
几个月前也不知道是谁在他睡梦中切了他命根子,好不容易被治好。
但那处跟宫里的太监一样,不能再用。
满院的小妾,他却只能看不能碰!
心理越来越扭曲。
尤其是今天晚上。
即便跟小妾一起,脑子里想得却是白日见到的商酒。
心里越发烦躁。
连下手都比往日要狠。
他停住脚步,抓来一小厮。
“那贱人的住处还没找到?”
小厮战战兢兢,“少,少爷,今天我们去酒楼找那温竹青,他不在。”
“问其他人,他们也不清楚。”
“明天,明天肯定能找到……”
“要你们何用!”
王财宝一把将人甩开扔进湖中,站在岸边看着人在湖里扑腾。
不让其他人救助。
原本想要抓到那商酒的骈头好好教训一番。
没想到也是一无所获。
可真是好!好得很!
看人彻底沉入湖底。
他才离开进入房中。
只是房门刚关上,烛光晃动,两把刀一前一后停在脖颈处。
“呃——”
脖颈一前一后刺痛,温热的液体留下。
王财宝瞪大眼。
目光对上面前充斥着杀意的冷眸。
眼睛颤巍巍垂下,透过烛光影子,看见了身后另一道高大的身影。
腿一软。
他几乎控制不住倒下。
两道刀刃陷入脖颈更深,他疼得几乎翻了白眼。
死死撑着身体不让自己倒下。
他敢信,只要他倒下,这两把刀会一前一后插进他脖子里。
“少,少侠。”
王财宝哆嗦着身体,咽着口水。
“不,不对,两位少侠。”
“你们今天来这是有什么事,坐下说,这样多累……”
两人没有说话。
商酒抿唇,视线穿过王财宝的头顶对上身后那人的视线。
同样的面具。
镜影?
他竟然跟她抢了活。
面具后。
镜影半眯着眼。
收回手中的刀,手掌扣住王财宝的肩,将他拉来。
沙哑的声音透过面具带着些许沉闷。
却更像是从地狱中爬出,更加阴冷瘆人。
“这人我要了。”
他这话是对对面的商酒说。
刀尖远离,王财宝松了口气。
可下一瞬,肩膀骤然剧痛,疼到他面部狰狞。
“啊——”
一声哀嚎还未彻底喊出,肩颈突然被人点住。
声音彻底发不出。
“呜呜呜……呃……”
王财宝捂着嗓子,面上崩溃。
下一瞬。
另一侧肩膀被另一只手叩住。
“这人不止你一个人看上。”
商酒冷声道:“他,我也要。”
空气瞬间凝滞。
王财宝被两人夹在中间,发不出声,只能紧抱着脖子哆嗦。
他想要跪地哀求。
可两只手几乎要撕裂他一般紧紧叩住他,不让他动弹半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