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套“遭遇小股巡哨”的说辞。
李默早有准备。
他知道,有些事可以瞒过普通士卒,但绝瞒不过赵铁山这等老行伍。
他将断刃崖顶遭遇神秘唐军伏击、对方使用制式装备、下手狠辣欲要灭口的情况,删去了关于自身特殊能力和那神秘反光的细节后,选择性地、客观地陈述了一遍。
重点描述了对方的战斗方式和灭口的意图,以及他们被迫从南崖突围的绝境。
他没有指控王老栓,但所有的线索,都隐隐指向了那个方向。
赵铁山静静地听着,脸上没有任何表情,只有手指在案几上无意识地敲击着,显示出他内心的不平静。
许久,他才缓缓开口,声音低沉:“此事,到此为止。
你们带回的情报是真的,立下的功劳也是真的。
至于其他……”他眼中闪过一丝寒光,“军中自有法度,本将,亦非瞎子聋子。”
他没有明说,但警告和承诺,都已包含其中。
“下去吧,好好带你的烽火哨。
大战将起,需要你们这样的刀。
”赵铁山挥了挥手。
李默行礼,退出大帐。
帐外,阳光刺眼。
他抬头,眯着眼看了看天空。
副哨正的任命、丰厚的赏赐、校尉隐晦的承诺……这一切,都意味着他在这磐石营,在这烽火哨,终于初步站稳了脚跟,获得了“自己人”的认可。
然而,他也清楚地知道,这只是开始。
王老栓,或者说王老栓背后的人,绝不会善罢甘休。
而即将到来的与突厥主力的战争,更是九死一生的修罗场。
他握了握拳,感受着体内渐渐恢复的力量,以及脑海中那些超越时代的知识。
他的路,还很长。
而在远处某个角落,伙长王老栓看着从校尉大帐中安然走出的李默,听着周围士卒对烽火哨、对李默的议论和敬佩,他的脸色,阴沉得几乎能滴出水来,手指关节因为用力而捏得发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