难说。”
“不过商盟确实接了不少朝廷的活儿。”
“我听说,安西军当年的装备,也是商盟提供的。”
“李相在安西时,就和商盟关系密切。”
“这不是很正常吗?”
“打仗需要物资,自然要找商人采购。”
“采购归采购,可现在盐铁改革这么大的事,全让商盟参与,合适吗?”
众人沉默。
“将军,程大将军来了。”
程咬金大踏步走进来,满脸怒气。
“都在呢?正好!”
“看看这个!”
将领们围过来看。
是军器监的一份公函。
“军器监新式明光铠试制成功,比现有铠甲轻三成,防御力更强。”
“现需各卫选调精锐百人,前往军器监试穿,提供改进意见。”
落款是军器监,盖着兵部大印。
“这是?”
右骁卫将军疑惑。
“李默搞出来的!”
“但不是他私人送的,是军器监正儿八经的试制装备!”
“你们知道这铠甲怎么来的?”
“格物书院把图纸、工艺无偿给了军器监!一文钱没要!”
“现在军器监自己造,成本比旧铠甲还低一成!”
将领们愣住了。
无偿给?
“李相这是图什么?”年轻将领问。
“图什么?”
“他在安西带过兵,知道好装备能少死多少人!”
“人家把压箱底的技术拿出来,分文不取,还有人嚼舌根说他谋私?”
“良心让狗吃了?”
众将面面相觑。
“还有这个。”
“头版!盐铁改革所有账目,全部公开!”
“每一文钱花在哪,清清楚楚!”
“你们自己看!”
将领们传阅报纸。
账目确实详细得惊人。
连一根铁钉的价格都列出来了。
“这这也太透明了。”
“透明才好!”
“老子最烦那些账目不清不楚的!”
“李默敢这么公开,就说明心里没鬼!”
“我老程把话放这儿——谁再传那些狗屁谣言,别怪我翻脸!”
“李默是什么人,安西将士最清楚!”
“没有他,安西那些兄弟能活着回来几个?”
这话说得重。
在场将领中,有好几个子弟在安西军中。
他们当然知道李默在军中的威望。
“程大将军说得是。”
“末将等明白了。”
谣言在军中渐渐平息。
但文官那边,还在传。
“大将军,军中谣言好像压下去了。”
“意料之中。”
“程咬金那粗人,最重义气。李默在安西对他儿子有恩,他自然要护着。”
“那咱们”
“重点在陛下那边。”
“只要陛下心里有了芥蒂,目的就达到了。”
“陛下最近对李默的态度如何?”
“听说还是信任,但好像多了些审视。”
“这就够了。”
“君臣之间,一旦有了猜疑的种子,早晚会发芽。”
然而,他们低估了李默的应对。
几天后,《大唐杂谈》头版刊登了一篇特别报道。
标题是:《盐铁改革账目全公开》。
文章详细列出了改革以来的所有花费:
新式汲卤车造了多少台,每台多少钱,哪家工坊造的。
四轮马车造了多少辆,运输成本降了多少。
盐价降了两成,百姓省了多少钱。
甚至列出了每个参与官员的姓名、职责。
“所有账目,即日起存放于户部档案库,任何人可凭身份查阅。”
“若有疑问,欢迎质疑。若有错漏,甘受国法。”
公开到这种程度,谣言不攻自破。
“李相坦荡!”
“那些造谣的,就是眼红李相做事!”
朝堂上,李默更是一步到位。
“陛下,臣请设‘改革监察使’,由御史台、户部、工部各派一人组成。”
“专司监督盐铁改革之账目、进度。”
“臣愿受其监督。”
这个提议,让所有人都愣住了。
自己要求被监督?
这得有多坦荡?
李世民当场准奏。
监察使很快成立。
为首的正是魏征。
以魏征的刚直,谁也别想在他眼皮底下做手脚。
谣言彻底失去了市场。
长孙韬的离间计,宣告失败。
但他并不气馁。
“李默这一手漂亮。”
“不过,他越是这样坦荡,越是显得我们小人。”
“这个仇,算是结下了。”
“那咱们”
“不急。”
“盐铁改革才刚开始。铁矿那边,才是重头戏。”
“太原可是咱们的地盘。”
“李默要是敢动太原铁矿”
“那就别怪我们不客气了。”
秋雨停歇,长安城迎来久违的阳光。
李默站在格物书院的试验场,看着工匠们测试新式炼铁炉。
“大人,太原传来消息。”
“铁矿那边好像有动静。”
“什么动静?”
“几个大矿主最近频繁聚会。”
“咱们派去的人,被打发回来了。”
李默并不意外。
盐井的胜利,只是开胃菜。
铁矿,才是真正的硬仗。
“让赵小七去太原。”
“这次,我要知道他们所有的底细。”
“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