唐军营寨前爆发的哄笑和欢呼,如同响亮的耳光,狠狠抽在吐蕃主帅和所有联军将领的脸上。
尤其是吐蕃大营,士气肉眼可见地低落下去。
连番受挫,阴谋无效,连骂战都被人骂吐血,这仗打得实在太憋屈了!
“废物!全是废物!”
吐蕃主帅在自己的大帐里暴跳如雷,几乎要把眼前能看到的一切都砸碎。
帐下将领噤若寒蝉,没人敢在这个时候触霉头。
“难道我十几万大军,就拿一个小小的唐军营寨没办法了吗?!”
吐蕃主帅双目赤红,喘着粗气,目光扫过帐下众将。
大部分将领都下意识地低下头,避开他那要吃人的目光。
连日来的战斗,唐军那种层出不穷的手段和坚韧的防守,已经让很多人心里发怵。
就在这时,一个沉闷如同牦牛低吼的声音响起:
“主帅!末将愿往!”
众人循声望去,只见一个身材如同铁塔般雄壮,满脸虬髯,眼如铜铃的巨汉站了出来。
但他和赞卓一样,头脑简单,性格暴烈。
昨日他的弟弟,一名“铁牦牛”的百夫长,死在了王朗的陌刀之下,他正憋着一股邪火要报仇。
看到铁熊站出来,吐蕃主帅眼睛一亮!
对啊!
阵前斗将!
唐军那个李默狡猾如狐,用兵诡诈,但他麾下的将领,未必个个都厉害!
如果能阵前斩杀唐军一员大将,必定能极大地提振己方士气,打击唐军气焰!
“好!铁熊将军勇气可嘉!”
“本帅准你出战!若能斩将夺旗,记你头功!”
“末将必取唐将首级回来!”
铁熊瓮声瓮气地吼道,提起他那柄沉重的、足有百斤的铁蒺藜骨朵,大步走出营帐。
很快,联军阵中战鼓再次擂响。
只不过这次,鼓点不再是为了骂战,而是充满了肃杀之气。
他手中那柄巨大的铁蒺藜骨朵拖在地上,划出一道深深的沟壑。
“唐军听着!”
铁熊的声音如同闷雷,他这次学乖了,不再废话骂人,直接用最直接的挑战:
他举起那骇人的骨朵,指向唐军营寨:
“若是没种,就乖乖跪地投降!”
他这庞大的体型,狰狞的兵器,加上那霸道的气势,确实极具压迫感。
联军士兵看到自家派出如此猛将,低迷的士气总算回升了一些,纷纷呐喊助威。
唐军营寨望楼上,李默、魏征、程处默等人都在。
看到铁熊出阵,程处默的眼睛瞬间就亮了,像看到了猎物的饿狼。
“大都护!让末将去吧!”
“这莽汉一看就是个空有力气的棒槌!看末将去取他首级!”
李默没有立刻答应,而是仔细观察着那个铁熊。
此人气势沉雄,下盘极稳,是个力量型的对手。
“你的伤……”
李默有些犹豫。
“一点小伤,不碍事!”
“大都护,弟兄们被骂了半天,又被这厮挑衅,急需一场胜利提振士气啊!让末将去吧!十合之内,必斩此獠!”
“李公,阵前斩将,确能大涨我军威风。程将军勇冠三军,或可一试。”
李默看着程处默那急切而自信的眼神,又看了看对面那个耀武扬威的铁熊,终于点了点头。
“好!准你出战!”
“谢大都护!”
程处默大喜,转身就要冲下望楼。
“等等!”
“此人力大,不可硬拼。发挥你马槊的长度和灵活优势,游斗取胜!”
“末将明白!”
程处默重重抱拳,旋风般冲了下去。
很快,唐军营寨门大开。
程处默换了一匹精力充沛的战马,手持心爱的马槊,冲出了营寨。
“唐将程处默在此!番狗受死!”
程处默的怒吼声丝毫不逊于铁熊。
看到唐军果然有将领出战,而且还是昨日那个凶悍的骑兵将领,双方士兵都沸腾了!
联军士兵疯狂地为铁熊呐喊。
唐军士兵则用刀盾敲击着地面,发出有节奏的轰鸣,为程处默助威。
“来得好!”
铁熊看到程处默,眼中冒出仇恨的火焰,就是这支唐军骑兵,杀死了他很多同胞!
他不再废话,猛地一夹马腹,挥舞着沉重的铁蒺藜骨朵,如同狂暴的犀牛,朝着程处默直冲过来!
他要凭借绝对的力量,将眼前这个唐将连人带马砸成肉泥!
程处默牢记李默的叮嘱,没有选择硬碰硬。
他控马技术极其精湛,在两人即将接触的瞬间,战马灵巧地向侧方一个滑步,巧妙地避开了铁熊那势大力沉的第一记猛砸!
“轰!”
铁蒺藜骨朵砸在地上,溅起大片泥土,留下一个深坑。
力量果然恐怖!
铁熊一击落空,怒吼一声,借着冲势,骨朵横扫,带着恶风,扫向程处默的腰腹!
程处默不慌不忙,身体后仰,几乎平躺在马背上,马槊如同毒蛇出洞,不是格挡,而是直刺铁熊因为没有击中目标而露出的肋下空档!
“嗤啦!”
槊锋划过铁熊的链甲,带起一溜火星!
虽然没能破开厚重的防御,但那冰冷的触感和精准的反击,让铁熊心中一凛!
这个唐将,不好对付!
两人错马而过,第一回合,谁也没占到便宜。
程处默的灵活和精准,给所有人都留下了深刻印象。
“狡猾的唐狗!有种别躲!”
铁熊调转马头,气得哇哇大叫。
“蛮牛,有本事追上你程爷爷再说!”
他故意用言语刺激,同时操控战马,开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