个小时里看到了三只，都是从不同的裂缝进去，没有再出来。它们行动有规律，像是在巡逻。”
“有没有看到黑袍人？或者其他改造生物？”
李默问。
陈平摇头：
“没有。只有狩冰者。”
“很好。”
李默记下这些信息，
“去休息吧，保持警惕。”
“是。”
天色渐暗。
极地的白天很短，刚过申时，天色就开始变暗。
温度进一步下降，营地周围点起了几个小型煤油取暖器，这些取暖器热量集中，散发的光也很弱，不易被发现。
李默等人再次进入工作间，石磊的研究也有了突破性进展。
“我找到了感应频率。”
他指着工作台上几张画满波形的纸，
“这些控制中枢，通过一种特定的精神感应波动频段与控制源联系。频段很窄，能量强度很高，穿透力强，能在地下冰层中传播很远。”
他拿起一个经过改造的小装置，那是用一个能量探测仪改的，核心的净化晶体被调整到特定频率：
“我用这个做了个简单的接收器，能捕捉到那种信号。信号确实来自西北方向，强度在不断变化，像是在……轮询。控制源每隔一段时间就向所有狩冰者发送一次确认感应信号，狩冰者回复状态信息。”
胡栓子凑过来看：
“能干扰吗？”
“理论上可以。”
石磊说，
“如果我们在同样的频段释放更强的秩序能量信号，就能压制或淹没污染信号。但需要精准的频率匹配，而且需要足够的能量输出。”
他看向净空：“大师，您能制造出特定频率的内力波动吗？”
净空想了想：
“小僧可以试试。佛门禅功中的‘狮子吼’音功，可以通过调整音调和内力输出，产生特定频率的振动。不能长时间维持，内力消耗很大。”
“不需要长时间。”
石磊说，
“只要在关键时刻，干扰几息时间，让狩冰者失去指挥，就能给我们创造机会。”
李默听着这些讨论，心中在快速权衡。
一天的研究，让他们对敌人有了更深的了解，也找到了可能的弱点。
阿骨打恢复不少，三名寒毒伤员已经痊愈了。
代价是，时间又过去了一天。
西北方向那个冰窟里，第四使徒的工程还在继续。
“今晚全员休息，恢复体力。”
李默最终决定，
“石磊和净空继续完善干扰方案。明天天亮后，我们制定具体的行动计划。”
夜幕完全降临。
冰原上的星空格外清晰，银河横跨天际，繁星如砂。
在西北方向，那片暗色冰原上空，却几乎看不到星星——仿佛那片天空被什么无形的东西吞噬了。
李默站在营地边缘，左臂封印处的搏动清晰而有力。
他能感觉到，那个方向有什么在呼唤他。
“司徒，您该休息了。”
陈平走过来，手里拿着加热过的干粮和热水。
李默接过，但没有吃。
“陈平，你说我们这次，能成功吗？”李默忽然问。
陈平愣了一下，随即挺直腰背：“司徒，属下跟随您从安西到东海，从南海大岛再到这极北冰原。无论面对什么，您从未让兄弟们失望过。这次也一样。”
李默看着他，这个跟随自己多年的亲卫队长，眼神里是毫无保留的信任。
“我只是不想再有兄弟牺牲了。”
李默低声说。
“有些仗，必须打。”
陈平说，
“有些敌人，必须面对。司徒，您教过我们，苟且的和平不是真正的和平。今天我们不在这里阻止第四使徒，明天他就会带着他的军队，出现在大唐的海岸线上。”
李默沉默片刻，点了点头。
他吃下干粮，喝了几口水，走向自己的雪坑。
但在躺下之前，他最后看了一眼西北方向。
那片黑暗，像一张巨口，等待着吞噬一切。
而他们，必须走进那张口里，从内部摧毁它。
夜色深沉。
营地安静下来，只有风声和偶尔传来的冰层开裂声。
石磊和净空还在工作台前低声讨论，调整着那个干扰装置。
胡栓子和赵小七轮流值守，警惕着四周的黑暗。
李默在睡袋里，闭着眼睛并未入睡。
他在脑海里反复推演着明天的行动计划。
每一步，每一个可能的风险，每一个后备方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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