对江都整个布局还不太了解。
王世充赶紧走过来,用手指了指,“王爷千岁,这个地方非是他处啊,乃是左仆射宇文化及他的府邸。”
“哦?!”老王爷当时苍眉倒竖,虎目圆翻,“你待怎讲?”
“王驾千岁,这很明显呀,要么刺王杀驾的程咬金跟宇文化及有勾结;要么就是行刺者杀完皇帝之后,哪天钻到宇文化及那里,再把宇文老贼给杀掉!只有这两种解释啊。那么,臣以为,这第一种的可能性最大。也就是说,程咬金这些反贼与宇文化及早有勾结呀!宇文化及挖这些地下通道的目的就是外勾这些反贼!”
“你怎么知道这些通道是宇文化及所做的呢?”
“这就是今天那段达亲口告诉为臣的。原来,为臣不知道江都宫地下居然会秘密修建了这么多的地道。我是江都宫监不假。但是,王驾千岁,我只会按照江都宫的施工图来监督江都宫的施工状况。我只看到了地面之上的,哪能看到地面以下的呀?当然,阴沟不算了,那是排水系统,为臣也审查了。为臣还严重怀疑他们就是借着修建排水系统挖的这地下通道呢。我作为江都宫监平常事务繁忙,光顾着看眼前的了。其实,真正的实施施工者那就是段达呀!可段达跟卑职死不往来呀。王驾千岁要是不信,可派人去调查一番,您问一问。我实不相瞒,王驾千岁,臣我多次想拉拢段达——今天,臣把话给王驾千岁说明白了,我把心全掏给王驾千岁您。说实在话,这么大的一个工程,让臣来监管,我也想多少弄点东西。这……这一点,王驾千岁,您也能理解。做这土木工程的,谁不揩点油啊?雁过拔点毛啊。但是呢,具体的施工是由段达把着的。那我当然也想拉拢这个副监。这样正副二人联手,有些事情不也方便了吗?”
“王世充!难为皇上这么信任你,让你督建江都宫,你居然想以此谋财!”
“王驾千岁,您先别发怒,您先别发怒。我说了,这是卑职不对呀,后来我也反思了。而且呢,卑职也没有从中真正得到利呀。不信,王驾千岁您去查!这是开始卑职有这么一个歪想。所以,才想拉拢段达的。”
您看,王世充这人说瞎话非常有技巧。说瞎话,你不能老说瞎话,在瞎话里头你得掺杂一些真的。这真话呢,越对自己不利,越显得人性的真。越说:“我想贪点儿,我想拿点儿……”杨林心中越觉得王世充说的是真话。他要说:“我清正!我廉洁!”那杨林根本就不信。一看,王世充也是个贪人,只不过可能和这宇文化及站队不一样。既然站队不一样,政治上那就可靠,就可能是自己人。至于贪点儿啊,拿点儿啊,那都是些小小不严之处,与大局无碍。对于一个政治家来说,管这事干嘛呀?所以,杨林反倒是信任王世充。这就是王世充的过人之处啊!撒谎、说假话张嘴就来,假里带真,真中带假,揉着让你觉得那么真!
“嗯,那你拉拢他,怎么样啊?"
"拉拢不过来呀!他死活不站在臣这里,给我把脸一沉,‘说家有家规,国有国法,那不能从中克扣任何东西。’对我是不冷不热呀。我拉拢多次,人家始终啊不站在我这边啊。哎呀,我一看,这段达怎么这样啊?好歹你是副的,我是正的,哪有副职不对正职溜须的呀?我呀,就暗中观察,派人调查。这么一调查,我这才明白,闹了半天呢,段达人家是跟着江都郡守陆孝忠他们是一伙的,听命于陆孝忠陆大人。可陆孝忠呢,又不是这一次修建江都宫的负责人。那我就纳闷了,为什么段达还听命于陆孝忠啊?不跟我走那么近呢?后来,我有一个师爷,哎,把这话给我说明白了。他说:‘王大人,您知道吗?陆孝忠上面是谁呀?’‘啊,’我说:‘上面是谁呀?’‘上面就是左仆射宇文化及呀!陆孝忠是宇文家的门生故旧啊,他的恩师就是宇文化及的爹宇文述啊,跟宇文化及可以说亲枝近派,早就抱上宇文化及的粗腿了。他听命于宇文化及,他让那段达是来监视你的!’哎呦!他这么一点,我恍然大悟啊!怪不得这陆大人时不时地就到现场看一看,时不时地就找我谈谈话。闹了半天,这宇文化及对臣不放心呢,让陆孝忠监视臣来修建这座江都宫啊!
“当我想明白这一点的时候,哎呀……我真地有点儿犯心酸呢。您说,我这忙里忙外替谁忙活呀?最后还有人监视。那既然这样,干脆呀,就让段达去干吧,我也不管了。顶多你干完之后,我一验收,合格就行。不合格呢,我再说你的事儿。其他事儿啊,我也懒得去管。所以,后来,我就有点消极怠工了。该我管的地方,我去审查审查;能不管的地方,我就不插手了。可万没想到,反倒中了人家之计了!人家要的就是我这种消极怠工不去监督啊,人偷偷地把这地下通道给挖出来了,我是一点儿不知道啊!直到出现了程咬金刺王杀驾事件,直到我发现了龙床底下的那个通道。嘿,卑职我这才知道被宇文化及、陆孝忠、段达他们给耍了,把我装进去了!幸亏这一次没出事啊,皇上洪福齐天,没有被刺客刺杀成。那这一次,皇上如果被程咬金给杀了,那你想想,卑职这脑袋还能保得住吗?我起码得以渎职之罪被诛九族啊!好一好,再给我扣上一个通敌的帽子,我就成了罪魁祸首了呀!”
“哎呀……这两天呢,王驾千岁呀,我可以说是战战兢兢,度日如年呐!我就盼着您来呢。可万没想到,今天早上盼到了段达。我开始心惊肉跳,不知道段达要见我是何用意。这是夜猫子进宅,无事不来呀。但是呢,我还是接待了段达。段达一进臣下的书房,就让臣下把手下之人全部屏退掉,把房门关了。然后,段达‘噗嗵’一声就跪倒在臣的面前,给臣磕响头啊,口称有罪,要臣救他。我说:‘你有何罪呀?为何给我磕头啊?让我救你,你……你罪犯哪条了,我怎么救你呀?’我这才把段达拉起来。这段达一行鼻涕、两行眼泪,哭着给为臣把事情说了一遍呐。我这才明白段达害怕什么?
“闹了半天,段达说他的家人早就被陆孝忠给软禁起来了。陆孝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