了一声,“呃——咳!何人击户啊?”敲门不叫敲门,叫击户。
“师爷,是我,毛婆罗。”
“哦?”就听一声惊异,有脚步声音响起,由打茅屋里头走出两个人,一老一少。
说:“这能看见?”能看见。那篱笆门,您想想,那才多高啊?大高个子往里这么一望就看见了。另外呢,透过篱笆门也能看见,那缝隙多大呀。
一看,前面这个老者年轻的时候一定是大高个,按现在尺码来说,至少一米八五啊!但是年岁大了,越是高个儿,年岁大了,这一缩缩,反倒是觉得有些弯腰驼背。也可能,这一辈子,老弯着腰去做活,去铸造东西,这个脊柱有些变形了。但是,精神矍铄,红扑扑的一张脸,鹤发童颜呐,眉毛胡须都白了,脸上点点老人斑,看这模样得八十大多了,左胳膊没有了,就剩一个空荡荡的袖子,右胳膊握着一根拐杖。旁边有一个年轻人扶着。这个小伙子看这模样,二十多岁,普普通通那么一个人,四方大脸,憨憨厚厚,头上戴着葛黄巾,身穿着粗布袍,一看,乡下那么一个小伙子,扶着老头儿就来到了院儿里。
老头抬眼一看,当时吃一惊啊,黑压压怎么那么多人呢?那好歹将近二十人呐。“呃……这怎么回事?”老头就知道有些不妙啊。但是,现在不能想那么多呀,毛婆罗喊呢,不能不开门呐,另外,也挡不住啊。“来了,来了……”这老头拄着棍儿,其实,没有到不能走路的情况,只不过,拄着棍拄习惯了,很快来到柴扉之后,一扒拉柴扉,门就打开了。其实,柴扉都没插,你说推门就进也行,只不过那样不礼貌。
这一推柴扉,老头一眼就看到毛婆罗了。“哎呀,婆罗,真的是你?”
“爷爷!师爷——”毛婆罗可算见到亲人了,往前一扑,脑袋往师爷怀中一钻,放声大哭:“师爷!师爷……”
“哎,好孩子,你爹呢?怎么就你自己来了呢?”
“我爹……我爹死了。”
“什么?”老头一听,当时一愣,“你说什么?”
“我爹死了……”
就见老人晃三晃,旁边的小伙子赶紧扶住了,“爷爷!爷爷!”老头拿着拐棍手摇一摇,那意思:没事儿。“婆罗呀,你爹怎么死的呀?”
“我们要回我们的东夷,在半路上碰到了一伙强人,把我爹给杀死了,我是被人给救了。”
“啊?哎呀……乱世啊,覆巢之下,焉有完卵呐,唉!可惜呀,可惜琉光这孩子呀!谁救了你?”
“呃……就……就就是我爹,我……我干爹。”
“哟,哪个是你干爹呀?”
这时齐国远过来了,“哎,老爷子,我!我就是他干爹呀。自我介绍一下,我姓齐呀,我叫齐国远,乃是瓦岗山西魏国魏王驾下大将是也!”呵!齐国远今天把大草包肚子覥起来了,非常自得。
“哦,哦……”老头看了看,“闹了半天,是齐将军。”老头一琢磨:大魏?哎呦,这些人怎么来了?
这时,李密乐呵呵地往前一迈步。
齐国远赶紧给介绍啊,“老人家,这就是我家王上,西魏王陛下!”
就见李密一躬到地,“哎呀,小王李密拜见范老隐士!”
这老头一听,人家都知道自己姓什么了,那甭问了,毛婆罗肯定告诉人家了。“哦,您就是赫赫有名的西魏王呀?哎呦!”范继勋赶紧地单手相搀,没办法,就一只手啊。“哎呦,折杀小老儿了!折杀了,折杀了啊。西魏王,您快快请起,快快请起……”
这时,徐懋功过来了,“在下徐世积,拜见范老先生。”
“哎呦,徐世积!您是懋功先生吗?”
“正是小可。”
“哎呀呀,您是大军师啊!”
这时,“喯儿!”又过来一位,“呃,副军师李玄英拜见范老先生!”这李玄英什么时候都得显摆一下,好表现自己,刷存在感呢。
这老头心说:这……这位没听说过。哎呦,一看,“这后面是谁呀?”
李密一挥手,“各位将军,都过来,拜见范老先生!”
“拜见范老先生!”
呵!就这神农谷很少来这么多人呐,这些人一个个底气十足啊,这么一说话,整个神农谷“嗡嗡”作响,把范继勋吓一跳啊。“哎呀,没想到,今天贵客盈门呐。呃,不知魏王大驾光临,所为何故啊?”
“呃……”李密一看,咱别堵着门说话呀。“啊,老先生,能不能借一步说话呀?”那意思:能不能到你家去呀?
“呃,嗨!我这陋宅难以装开各位大将军呐。这……这这房子太破了,也没收拾,太肮脏了,都不好意思让各位进去。有什么话,咱这个地方说就行了。”
耶!后面的八大金刚一听,当时眼眉全立起来了。怎么呢?这老小子太不识抬举了!我家魏王过来拜访你,按说,你就得远接近迎。呵!连屋都不让进,连口茶都不给喝呀。你装什么云南大瓣蒜呢,啊?!但,这些人暗自强压怒火,连魏王、连俩军师都没言语呢,轮不到他们。
李密倒不在乎。怎么?隐士就这脾气。今天是来请人的。“啊,”李密说:“老人家呀,哎呀……这话呀,一句两句说不完呐。”
“啊,那就慢慢说。”嘿,铁了心不让进去了。
“呃……今天呢,我们来到神农谷,其实有两件事要办。一件呢,这不是嘛?我们救了毛婆罗。毛婆罗说他在这个世间没有别人了,就您这一位亲人了,一直想寻找您。但是,他也记不清您在哪里?直到最近这孩子这才想起来您在神农谷。故此,我们要把孩子送到您身边。”
“哦,哦……”范继勋看了看毛婆罗,“哎,这孩子送我身边干嘛呀,啊?跟着你们不挺好的吗?他又有义父了。我呀,老了,不中用了。看见没?这是我的亲孙子,连他,我都养活不起呀,何况这孩子呢?在你们西魏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