艺术展的“捐赠”风波，对李泽宇而言，远不止损失两百万那么简单。那是被戏耍智商碾压般的屈辱。
回去后他怒砸了办公室里的摆设，两百万对李家不算伤筋动骨，可这份窝囊气，他从小到大就没受过！
“陈凡……一个捡垃圾的乡巴佬，也敢跟我玩阴的！”李泽宇坐在真皮沙发上，眼神阴鸷得象淬了毒的蛇，当即就派人去挖陈凡的老底。
反馈回来的信息却让他嗤笑一声：陈凡名下的“磐石基础”注册时间极短，就藏在市郊偏僻的旧废品站改造区，表面看就是个不起眼的小型加工厂，近期和几个品牌签了几笔小额合作订单。
“哼，原来是真的当上小老板了，就敢不知天高地厚了！”李泽宇自动脑补出陈凡巴结项目负责人的嘴脸，就这么个小小的工厂，弄死他还不轻而易举。“废品站改造的破厂子……正好！”
他懒得搞复杂的商业手段，那太慢。他要的是立刻直接地让陈凡付出代价，给陈凡一个刻骨铭心的教训。
当天下午，他就联系了圈内口碑“可靠”的中间人，砸下十万块现金，要求简单又狠辣：“把‘磐石基础’的生产设备，尤其是内核加工局域，给我往死里毁！越惨越好，还得看起来象意外或盗窃，事成之后再加一倍！”
中间人办事效率极高，当天夜里就找到——道上有名的惯偷“老猫”，带着三个个手脚麻利的徒弟，趁着月黑风高，摸向了市郊工业区的“磐石基础”厂区。
三道鬼祟身影借着树影掩护，悄然靠近厂区边缘。一个徒弟被留在车上接应他们。老猫压低帽檐，借着月光打量眼前的旧厂房，围墙矮得象摆设，只有几盏灯稀稀拉拉亮着，荒凉得毫无防备。
老猫的一个徒弟忍不住啐了一口：“就这破地方？李少何必多此一举？随便放把意外火灾不就完事，还非得让咱们来毁什么内核设备？”
“少废话！十万块钱可不是白拿的！”老猫身后的徒弟也有些不屑，却被老猫狠狠瞪了一眼。他戴上头套手套，拍了拍背包里的液压剪、小型气割枪和自制延时点火设备，“目标是那片新盖的车间，给我往死里造，出了纰漏谁也别想拿钱！”
三人猫着腰摸到围墙最暗的角落，这里远离大门和主路，头顶只有浓密树影遮天。老猫刚蹲下身，准备让徒弟架人梯先翻进去探路，手指刚触碰到粗糙的砖墙。
墙头那颗看似废弃的旧灯泡突然亮起微光——那竟是伪装成灯具的改装监控，微光增强镜头瞬间锁定了这个晃动的热源轮廓。
几乎同时，七十米外树上套着破旧鸟窝的监控、原料堆场通风口格栅后的“眼睛”，都从不同角度捕捉到了这三道鬼祟身影，加密数据如闪电般汇聚至“小智”那里。
【三级入侵警报！坐标a7，3人潜行窥探，意图不明！】地下数据中枢的冰冷电子提示音响起，厂区地面却依旧死寂，只有夜风吹过树梢的沙沙声。
老猫莫名心头一悸，下意识抬头四顾，却只看到沉沉夜色，他甩甩头暗骂一声“错觉”，示意徒弟动作快点。
徒弟刚踩上同伴肩膀，手扒住墙头，身体重量压在围墙上的瞬间，埋设在墙内外三米浅沟中的地波震动探测数组瞬间被激活。
传感器精准捕捉到踩踏震动波，波形分析瞬间完成：体重约65公斤，动作串行符合“攀爬”特征，绝非动物！
威胁等级瞬间提升至二级，“小智”的拦截程序全速激活！
墙内的徒弟刚落地，还没来得及蹲下身观察环境，就听头顶传来两声极轻微的“噗嗤”声。两道近乎透明的乳白色粘稠液体呈扇形激射而出，夜色中根本看不清轨迹，他甚至没来得及惊呼，就被泡沫包裹住。
那泡沫接触空气和衣物后瞬间膨胀固化，象有生命的凝胶怪物，他拼命挣扎，却发现越是用力，泡沫粘得越紧。
墙外托举的徒弟也没逃过一劫，一小部分身体被泡沫复盖，惨叫着摔落在地，两个人连滚带爬象两个连体婴一样的打开大门往外爬。
老猫在墙外只被少量泡沫溅到手臂和裤腿，匕首刚掏出来就被粘得死死的，刺鼻的化学气味直冲鼻腔。他魂飞魄散。
他接应着两个徒弟，嘶声吼道：“这破厂子有鬼！跑！”
可他们刚转身，车间屋顶阴影里就有四架巴掌大小的警戒无人机悄然升空，旋翼噪音低到几乎听不见。
一声极轻微的“咔哒”机括声后，一道尖锐到仿佛能钻透脑髓的高频声波骤然在老猫耳边炸响！
这声波直接作用于前庭神经和大脑皮层，三个小贼瞬间天旋地转，胃里翻江倒海，剧烈的恶心感和眩晕感让他根本站不稳，“扑通”一声跪倒在地，抱着肚子疯狂干呕，几乎丧失了行动能力。
从触发警报到三人全被打的狼狈不堪，全程不到一分钟！他们闹出的响声，惊动了王德福。
而此时，陈凡正因秦老约见，在市区商讨新项目的技术细节，并未留在厂里。
王德福原本正核对合金原料单据，隐约听到墙外的惊呼和厂区应急灯光的闪铄，他心里咯噔一下，瞬间警剔起来：“难道真有小贼闯进来了？”
老爷子顾不上多想，抓起靠在墙边的实心钢管，他看大门敞开着，立马跑过去，夜色中，他影影绰绰看到新车间方向的围墙下有奇怪的白色物体在动，还有个人影跪在地上，顿时血气上涌。
他怕贼人破坏内核设备，当即大喊一声“抓贼啊！别想跑！”，握着钢管就深一脚浅一脚地朝那边冲去。
可他年纪大了，眼神本就不好，夜色里更是看不清路面。新平整的地面下有处临时掩埋管线的浅坑，回填得并不严实，王德福一脚踩空，身体瞬间失去平衡，重重朝前扑倒！
手中的钢管脱手飞出，他的右膝狠狠磕在水泥地上，紧接着右脚踝传来一声令人牙酸的脆响，钻心的剧痛瞬间席卷全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