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星科技会议室里，空气凝重。
陈凡死死盯着全息投影上的那个符号——三角形嵌套三圆，中间一道竖线将其分割。这个符号象是用血画成的，在装甲车残骸旁的地面上显得格外刺眼。
“这不是邀请。”陈凡突然开口，声音冰冷而笃定，“这是宣战。”
众人看向他。
“三角形代表‘播种者’的完整意志，中间的竖线代表分裂。”陈凡走到投影前，用手指沿着竖线划过，“他们在告诉我：要么选择站在他们一边，成为执行‘收割’的刽子手；要么选择站在人类一边，成为他们的敌人。没有中间地带。”
赵主任皱眉：“但为什么是现在？他们完全可以继续观察你，就象博士之前做的那样。”
“因为时间不够了。”陈凡调出平安夜倒计时，“一个月零十五天。如果他们不能确保所有‘园丁’都站在同一战线，整个‘收割计划’就会出现变量。而我——”他指着自己，“就是最大的变量。”
王院士面色凝重：“那你准备怎么选？”
陈凡没有立即回答。他走到窗边，望着窗外工厂里忙碌的景象——工人加班加点生产疫苗和消毒水，机器人的生产线全速运转，守卫者2型正一批批下线准备运往各地。
就在此时，陈凡的手机震动了一下。是小智发来的紧急消息：
【检测到异常能量波动，源头位于魔都中心区，坐标已标记。能量特征与袭击者体内的星核能量高度相似，但强度高出三个数量级。】
【同时收到加密通信请求，来源未知，加密方式与阿尔法资本使用的量子加密算法同源。】
会议室里所有人都看到了这条信息。
“接通。”陈凡说。
【正在创建安全信道连接成功。】
全息屏幕上出现了一个人影。不是博士，而是一个看起来三十多岁的亚洲男性，穿着简约的灰色西装，坐在一间现代风格的办公室里。
“陈凡先生，幸会。”男人的中文很标准，但带着轻微的口音，“我是‘新黎明会’亚洲区代表，你可以叫我‘林’。”
新黎明会。欧洲的基因编辑组织。
“你们绑架了戴维博士和雷震队长。61墈书王 已发布最新蟑劫”陈凡语气冰冷。
“请称之为‘保护性拘禁’。”林微笑道，“戴维博士知道得太多了，而雷震队长我们很欣赏他的军事才能。在‘新世界’里，这样的人才应该得到更好的位置。”
“放他们回来。”
“恐怕不行。”林摇头，“但我们可以做个交易。用他们两人，换你手中的‘密钥串行’。”
陈凡眼神一凝：“你们想要抗病毒剂的配方？”
“是的。”林坦然承认，“‘收割者-8号’的设计存在缺陷，它无法区分‘优质基因’和‘普通基因’，只能进行粗筛选。我们需要你的密钥来完善它，让它能精准清除那些不值得保留的遗传特征。”
“比如？”陈凡压抑着怒火。
“遗传病基因携带者，某些被认为‘低劣’的种族特征，智力低于特定阈值的人群”林枚举得轻描淡写，“当然，也包括那些顽固拒绝‘进化’的人。”
“所以你们想让我帮你们完善种族清洗的工具？”
“我们称之为‘文明优化’。”林纠正道，“陈先生，你我都知道，人类这个物种已经走到了瓶颈。资源有限，人口过剩，内部矛盾不可调和。‘播种者’给了我们一个机会——打破这个瓶颈，创造一个新的人类文明。”
他身体前倾，眼神变得炽热：“想想看，一个没有疾病、没有愚昧、没有冲突的世界。所有人都是基因优化的产物，拥有超越现在的智慧与能力。这难道不是人类一直追求的乌托邦吗？”
陈凡沉默了几秒，然后问了一个看似无关的问题：“林先生，你有孩子吗？”
林愣了一下：“有一个女儿，五岁。”
“如果‘收割协议’激活，你的女儿会通过筛选吗？”
“当然。”林毫不尤豫，“她的基因经过三次优化，智力测试超过同龄人两个标准差。”
“那如果她未来爱上了一个‘普通基因’的人呢？”陈凡继续问，“如果她选择不进行下一次基因强化呢？如果她对你们设计的‘完美世界’提出质疑呢？到那时候，她还会是‘值得保留’的吗？”
林的表情僵住了。
“看，这就是问题所在。”陈凡的声音平静而有力，“一旦你们开始用基因决定人的价值，就没有人能永远安全。今天的标准，明天可能就会变。今天的‘优质基因’，明天可能就被定义为‘缺陷’。当生命可以被随意修改和删除时，所谓‘完美’就成了一场永远不会结束的噩梦。”
林沉默良久，最终叹了口气：“陈先生，你让我很失望。博士说你是个务实的人，我以为你会理解我们的理想。”
“我理解。”陈凡说，“我理解你们想要创造一个更好的世界。但更好的世界，不应该是通过毁灭现在这个世界来实现的。”
通信切断了。
会议室里一片安静。
赵主任率先打破沉默：“陈凡同志，我们需要追踪刚才的通信信号。”
“已经在做了。”陈凡调出追踪结果，“信号源在魔都金融中心的一栋写字楼里，但应该是中转站。小智，继续追朔。”
【正在追朔信号经过七次加密跳转，最终来源指向——北极。】
又是北极。
“那里有什么？”王院士问。
赵主任调出一份绝密文档：“上世纪70年代，苏联在北冰洋的一座浮冰站探测到异常电磁信号。信号源位于冰层下方三千米处，当时的技术无法进一步勘探。文档代号‘极点之门’。”
“极点之门”陈凡咀嚼着这个名字，“所以北极不只是控制中枢，可能还是入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