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想!”
徐文洁眼睛一亮。
不止墨白有那种奇妙感觉,她也喜欢那份心有灵犀的快乐。
几种舞步都教给墨白。
从生涩到游刃有余,不过几首曲子。徐文洁沉迷在墨白宽厚的臂膀中。
那个唱歌的混血姑娘下台休息,经过他们身边时,对徐文洁笑了笑:“小姐的旗袍真漂亮。”
“谢谢。”
徐文洁也笑,“你唱得很好。”
姑娘眨眨眼,走了。
徐文洁对墨白说:“她叫莉莉周,父亲是英国人,母亲是苏州人。在上海滩很红,据说一个月挣的够买栋小洋楼。”
墨白看着她发亮的眼睛:“你喜欢这儿?”
“喜欢热闹,但也只是看看。
真让我天天过这种日子,我会腻。”
徐文洁扫眼莉莉周曼妙背影笑问:“这混血长得可真奇特,喜欢吗?”
墨白笑说:“怎么往我身上扯?”
徐文洁盯着墨白眼神说:“某人在信上可是说了,墨大帅无女不欢,让我照顾好你”
墨白苦笑,“那是雨萱在给你挖坑呢。”
“怎么说?”
“让你感受一下她当时的心情。”
“哼,一肚子心眼!”
“好了,你们别再闹腾了,手头都一大堆事,也不嫌累?”
“是她没事就撩拔我。”
“雨萱心里那口气还没顺呢!”
“她一口气留下两个日本女人不说,倒对我耿耿于怀?”
“妻和妾不一样呀!”
徐文洁一下想明白了,为什么王雨萱对她和菱心诸多防范——
这庞大的家业本应该毫无争议是她的儿女们,自己横插一杠,让这件事多了许多变数。
“那我”
徐文洁想说不争,可同样是大家族出身的她深深知道。不为自己争也要为孩子争。
“我可以让着她,那她也别太过分!”
“就是这样,你忍一点,我这边补给你好不好?”
“好吧”
徐文洁答应,可转念一想又感觉不对,“凭什么我让她,而不是她让我呢?”
“毕竟是我们对不起雨萱”
“大丈夫三妻四妾怎么了,你这个连洋人提起来都胆战心惊的墨大帅,怎么还怕她?”
“不是怕,是爱呀!正因为我爱你们才怕哟!”
徐文洁听的心里像是灌了蜜一样,火气顿时消了,“好吧,看在你的面子上,我忍!”
墨白笑着抱住徐文洁,就她们两个刺头还搞不定?
一曲终了,两人回到座位。
徐文洁看看怀表:“该去戏院了,谭鑫培的《定军山》——我托人订了二楼包厢。”
丹桂第一台里灯火通明,人声鼎沸。
二楼包厢视野很好,正对舞台。
楼下池座里坐满了人:前几排是西装革履的商界大亨和珠光宝气的太太们;中间是穿长袍的士绅、穿洋装的知识分子;后排站着些普通市民,花几个铜板来听个响。
徐文洁指着楼下:“左边第三排,那个穿紫缎袍子的,是盛家三爷盛善怀。
他旁边那个戴金丝眼镜的,是《申报》的主笔。
右边第二排那几个洋人,是英国领事馆的。”
墨白顺着她指的方向看。这就是江南,一张戏票都能看出身份座次。
锣鼓点响起,全场渐渐安静。
谭鑫培身披黄靠,手持象鼻刀,头戴白三绺髯口。
一出场,就是满堂彩。嗓音甜美清脆,圆润悦耳,其唱腔婉转流畅,缠绵悱恻。
徐文洁托着腮看得入神。
墨白也静静看着——关外少有这般精致的艺术。
谭鑫培唱边舞,步法急快如流星,配合甩髯、捋髯等细节,最后以跨腿转身抱马鞭亮相收尾。
台下叫好声不断。
几个大亨模样的人站起来鼓掌,太太们的手帕都挥起来了。
散戏时,人潮往外涌。
徐文洁拉着墨白从侧门出去,避开了拥挤。
盛三爷盛善怀看见了徐文洁,冲她点了点头。
等上到马车里他猛然想起徐文洁身边有个年轻男人。
江南诸家都知道徐文洁与墨白定亲,所以她平时鲜少露面,今天怎么会跟一个男人在大庭广众之下看戏?
除非那个男人是墨大帅!
“盛义,给大爷去信,关外墨帅到上海了。”
“好的三爷。”
回到徐家,徐母等着他们呢!
把墨白的住处安置好,逮着徐文洁就是一顿数落。
“你说说你,怎么能去那种地方,让云逸怎么想你?”
“我自己不去,他带着我去还不行?”徐文洁不以为然换下衣服。
徐母嫌弃的扇扇,“那是好女人该去的地方?”
“云逸才不会像你那么想呢!”
“虽然他宠你,也不能恃宠而骄啊,要是换成雨萱就不会那种地方。”
徐母眼睛一亮。
“破虏军要进关?”
“进什么关啊?关外如今百废待兴,把那里建设好了才能考虑其他。”
徐文洁白眼,家里的老人总有那么一丝皇亲国戚的梦。
“这外国报纸都说,破虏军有可能进关,取代满清统治。”
“他们哪懂云逸的心思!”
徐文洁望着棚顶,脸上满是崇拜,“他要把罗刹侵占的一百四十万平方公里土地拿回来,全部变成良田、矿产。
还要把内蒙、外蒙、外西北整合成畜牧、羊纺、肉类基地,让边疆成乐土。
若那时满清还乱轰轰的,就把他们赶出紫禁城,像国外那样改祖制。”
“这孩子,干嘛不自己坐上去?”
“他不想再重复历史,以后没有皇帝,也没什么军阀,像国外一样,百姓选,大家商量着办呗!”
徐母轻叹:“可惜了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