瞿鸿机、袁项城等大臣以头触地,“微臣必将鞠躬尽瘁,死而后已。
慈禧轻叹,“袁项城,有孔明之志,也有孔明之才,放手去做,我会全力支持你在天津搞出一个模板,再向全国推广。”
“微臣领旨”
袁项城暗自犯愁,若把衙门改成关外那样,岂不是要天下大乱!
上海。
徐府后院的梧桐树下支起了遮阳棚。
四套婚纱挂在特制的木架上,月白的、雪白的、正红的、茜红的,在午后的阳光里泛着柔润的光泽。
徐母带着几个女儿、侄女和一众女佣们围在旁边,眼睛都看直了。
“这套最衬你。”
墨白指着那套月白缎子的。
高领,长袖,上身收得极紧,从腰际撒开三米长的拖尾。
最绝的是绣工——一道道缠枝莲纹巧夺天工,再镶上东珠和蓝宝石。再加上
领口一圈碎钻,光一照,晃得人眼花。
徐母伸手轻触那些宝石,指尖微凉:“这得多少珠子?”
“三百二十颗东珠,最小的也有黄豆大。”徐文洁沉浸在仿佛神话中霓裳羽衣的婚服中,“蓝宝石四十八颗。碎钻无数。”
徐母出身富贵之家也不禁倒吸口气:“这这能穿出门?”
“怎么不能?”
徐文洁已经眼睛发亮,拉过堂妹徐若云,“帮我换上!”
更衣室里窸窸窣窣好一阵。
再出来时,满院安静了一瞬。
月白缎子衬得徐文洁皮肤白得像瓷。宝石在阳光下不是刺眼的闪,是温润的、流动的光。
她提着裙摆在梧桐树下转了个圈,拖尾扫过青石板,沙沙地响。
徐母怔怔地看着,半晌才说:“这衣裳像从神话里走出来的。”
“世上独一无二的一件。”
徐文洁激动的又转一圈,“美吗?”
十几个女人同时点头,太美啦!
墨白拿起相机——德国进口的新式胶片机,钻进黑布里调好焦距:“站那儿,别动。”
快门咔嚓一声。
“再来!”
“再来”
“我来啦!”
两人自然的抱在一起。
女人们都看蒙了,照片还可以这样拍?
接着换第二套。
雪白的这套更简洁,小v领,裙摆正好盖住脚踝。
腰间一条镶蓝宝石的银链,链坠是颗鸽蛋大的珍珠。
头发披下来,戴一顶小钻石冠。
“这个俏皮!”
徐若锦拍手,“像巴黎街头的时髦女郎。”
徐文洁自己也喜欢,对着镜子左看右看:“就是这领口是不是太低了?”
“是有点低,加一条白纱。”
徐母感觉墨白的设计也太大胆了,哪能让自己的夫人这么穿?
第三套正红。
不是传统的凤冠霞帔,是改良的旗袍式礼服。
立领,斜襟,裙摆微微开衩,但衩口钉着一排的红宝石,走动时若隐若现。最别致的是头纱——
红色薄纱,用金线绣满细密的云纹,边缘缀着东珠。
“这个好!”
徐云溪眼睛亮了,“又中式,又新派。”
徐文洁穿上,对着镜子看了又看,忽然说:“这红好艳,像新娘子。”
满院人都笑:“你本来就是新娘子!”
徐文洁大笑,正好和跑过来的墨白靠在一起,拍成一张肆意开心的照片。
最后一套茜红。
颜色更柔,像晚霞。
这套最大胆——露了一小块后颈设计,用珍珠串成网状,既朦胧又典雅。
裙摆层层叠叠,每一层都镶着东珠和宝石,走路时像踩着一地星光。
徐文洁穿上这套时,自己都愣了。
她看着镜子里那个明媚得几乎陌生的女子,许久没说话。
墨白走过来,站在她身后:“喜欢哪套?”
“都喜欢。”
徐文洁转身,眼睛亮晶晶的,“怎么办?我都想穿。”
“那就都穿。”
墨白笑说:“婚礼穿一套,宴客穿一套,回门穿一套,归宁穿一套。”
徐母笑骂:“哪有这样的!嫁衣还能换着穿?”
“怎么不能?”
徐文洁挽住墨白的手臂,“我的婚礼我做主!”
几个妹妹围着那四套婚纱,摸都不敢用力摸,只轻轻触碰那些冰凉坚硬的宝石。
徐若云小声对徐若锦说:“二姐这嫁衣,够买下半条南京路了。”
“何止。”
徐若锦吐吐舌头,“我看能把整个城隍庙买下来。”
徐云影忽然问:“姐夫,这些东珠哪来的啊?”
院里安静了一瞬。
所有人都看向墨白。
墨白正在调相机焦距,头也没抬:“有些是太后赏的,有些是洋人送的,还有些是战利品。”
话说得轻描淡写,几个姑娘不懂他话里的意思,太后和他不是死对头吗?
徐母岔开话题:“好了好了,试试头纱。文洁,戴那顶钻石冠我看看。”
拍照一直拍到太阳西斜。
四套婚纱,换了四个背景:梧桐树下、荷花池边、月亮门前、葡萄架下。
徐文洁和墨白每一套都笑得灿烂,每一张拍得也认真。
最后一张拍完,徐文洁累得坐在石凳上,婚纱拖尾铺了一地。
她靠在墨白身上,轻声说:“我小时候看《红楼梦》,里头说王熙凤彩绣辉煌,恍若神妃仙子。
那时就想,什么样的衣裳能配得上这花。”
她抚过裙摆上的宝石:“现在知道了。”
墨白握过她的手。
那些宝石冰凉,但他的手心很暖。
“可惜只能穿一次。”徐文洁怅然。
“谁说的?”
墨白笑了,“以后每年结婚纪念日,你都穿一套拍照。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