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很好,你们三十人坚持到了最后。我看到了你们的毅力,也看到了成为强者的潜质。”
李善仁将煞气尽数收回,场上仅存的三十名学生顿觉周身一轻,压力骤减。
只是历经煞气摧残后,他们个个面色苍白,精神萎靡,身体仍在不受控制地微微颤斗。
“不过,你们也别高兴得太早。毅力只是其一,唯有实战中的综合表现,才能决定你们最终能否添加(2班)。
现在天色已晚,休整一夜。明天,我将亲自带你们三十人前往舟山防线——进行与异能兽的真实厮杀。”
这三十人无论实力还是天赋基本都属上乘,其中三分之一已迈入c级,是不折不扣的天骄。
但李善仁的心理预期,最多只录取五人。未来每月都有考核,他不能让班级人数一次性膨胀过多。
就在他准备宣布解散时——
一群人气势汹汹地闯过警戒线,直奔而来。
“叶校长!这不公平!凭什么我们(1班)的学生不能参加考核?!”
为首的正是孙超云,(1班)天赋最高、实力最强的学生,此刻俨然成了众人的代表。
叶羽墨的目光投向李善仁。
这是李善仁明确要求的决定,她虽是副校长,也无法干涉。
“你们(1班)有薛老师教导,他实力不俗,轮不到我来插手。当初,你们不也是这么认为的么?”
李善仁面无表情,声音平淡,却字字清淅。
“所以,不必来质问我。这一切,不过是你们自己选择的结果。”
他不是那种“境界高了便不计前嫌”的圣人。
当初演武场上,(1班)这群学生站在薛峰那边,对他冷嘲热讽的情景,他记得很清楚。
当然,他们当时的选择无可厚非。
但如今李善仁将他们排除在外,同样也无可指摘。
“那你凭什么说我们(1班)‘入不了你的眼’?!”孙超云情绪激动,声音拔高,“(2班)里是有王强军、苏砚心、萧乾那样的天才不假,但更多的是原本实力远不如我们的废物!凭什么他们能成为你的学生,我们就不行?!”
他是真的急了。
曾几何时,他拥有强烈的优越感。
即便是面对王强军,他也自信用不了多久便能将其超越。
可这才多久?
(2班)在李善仁手下尚未满月,不提王强军、苏砚心这几个尖子,就连那些曾经名不见经传、被他视为“纨绔废物”的同学,竟也纷纷突破c级,综合实力已然凌驾于他之上!
眼睁睁看着曾经不如自己的人飞速超越自己,这种滋味煎熬无比。
他本已打定主意,等军训结束便设法转班,却不料发生这般变故。
这简直是将他崛起的希望生生掐灭。
此刻他心急如焚,再也顾不上什么分寸礼数。
“废物?天才?谁给你定的标准?”
李善仁目光如冷电。
“在我眼里,你和你那位薛老师,本质上没什么区别。
还记得当初,你们薛老师也说过类似的话么?我是怎么回敬的?”
李善仁的声音回荡在寂静的场地上,清淅传入每个人耳中:
“‘在你眼里,(2班)是社会败类,是废物。但在我眼里,他们都是未经雕琢的朴玉,是即将燎原的星星之火!’”
“而现在——”他话音一顿,目光扫过远处静静肃立的(2班)队列,“他们已经展露朴玉的光华,也点燃了属于自己的强者之火。假以时日,必成燎原之势!
而你们呢?连同你们的班主任,依旧自觉高人一等,认为天赋便是凌驾他人的资本!”
事实呢?”
李善仁的语气陡然转厉,带着毫不掩饰的锋芒:
“我李善仁,堂堂s级,面对薛峰当日蹬鼻子上脸的挑衅,选择的仍是摆事实、讲道理,用行动证明他的理念错误!
在这场天海之灾中,我带领全班学生,投身最凶险的前线,与兽潮血腥厮杀,只为守护身后家园与万千同胞!
这才是我所认可的‘强者’!
而你们的薛老师,身为a级巅峰异能者,在此期间又有何作为?龟缩后方,保全自身,苟且偷安!
在世俗眼里,他或许是‘强者’。但如此行径,在我看来,才是真正的废物!
这是我对于‘强者’与‘废物’的定义。
理念不同,不必强融。这就是我拒绝你们的根本原因。”
他的目光如冰冷的刀锋,逐一扫过(1班)学生涨红的脸:
“一群自视甚高、只知逞口舌之快的稚子,等你们何时能明白——力量不是眩耀的资本,而是守护应守护之物的责任,再来谈是否有资格,站在我的面前质问凭什么。”
这番话太过犀利,字字诛心,将(1班)众学生怼得面红耳赤,哑口无言。
孙超云拳头攥得咯咯作响,指甲几乎掐进掌心。面对李善仁那双充满轻篾与失望的眼睛,他只觉所有骄傲与自尊都被碾得粉碎。
“李老师……我认识到自己的错误了。”一个清脆的女声响起,是苏倩。她上前一步,目光真挚而恳切,“但请至少……给我们一个公平竞争的机会。就象他们一样。”
李善仁并未立刻回应,也未离开。
事实上,他早已料到会有此一幕。
以薛峰的品性,必然会设法煽动,而这,正中他的下怀。
“我拒绝(1班),”李善仁语带讥诮,重复着之前的理由,“你们可是华安学府的‘尖子班’,我李善仁,何德何能教你们?”
就在这时——
“噼啪……滋啦!”
强烈的蓝色雷光自孙超云周身爆涌而出,他情绪剧烈波动,异能几乎失控。
“孙超云!你想干什么?!”叶羽墨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