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善仁的眉头微微皱起，但很快又舒展开。
如果阴阳寮没有疯到这种程度，他反而不好下手。
“感知一下附近其他隐藏在暗中的异能者气息。”
神宫寺绫沉吟片刻。
从身后跟李善仁相拥。
“我将‘暗眸共视’技能共享给你，不要抵抗。”
这是一种比较特殊的黑暗系异技，通过黑暗触角的衍生，将操控权交给另一个人。
李善仁只觉得眼前发黑，但很快同一个视角出现数十个画面。
而且那些神宫寺绫放出去的黑暗触手，能够被自己所调动。
当即开始探查苹果山周围隐藏的其他势力。
苹果山西方。
他感知到了两道sss级的能量波动。
其中最强大的一道，很隐晦，不过也很熟悉，那是凯罗斯，全系法王。
不知道现在的称号是什么。
当时从本田家族一别后，也不知道他去了哪里。
另一道同样强大，却给李善仁的感觉不太好，有些许的熟悉，是当初在美丽国当雇佣猎人时感知过的。
“果然，正义联盟不可能旁观，派了sss级的狠角色来了。”
还有一些他无法准确判断来源的气息，不过比较分散，不过sss级的气息并未在其中感受到。
可见是其他国家的小角色，不足挂齿，都是见缝插针的货色。
除了他们这些游离隐藏在苹果山附近的超凡者，苹果山上，sss级的气息就多了。
比如在阴阳寮总部见到的东条煞垢。
他不确定这是否是本体，还是纸人。
但值得一提的是，这家伙的气息，绝对是他见过所有的sss级中最强。
也是唯一一个让他觉得没有把握可以胜之的存在。
“应该是本体了，如果纸人分身都这么恐怖的话，那我可以打道回府了。”李善仁如此推测。
除了东条煞垢，还有包括不动龙藏在内的多位sss级。
不一定全是阴阳寮的人，或许是倭国超凡家族的老祖，跟安培家族一样。
毕竟造神计划对于樱花国来说，一荣俱荣，一损俱损。
只是唯一让李善仁感觉看不透的，是位于东条煞垢身旁的一名紫袍人。
不错，跟他一样都穿着黑暗世界的紫座长袍，气息不显山不露水，神秘至极。
“那是谁？”神宫寺绫在李善仁耳边问。
“能站在东条煞垢身边，定然是跟他同级别的人物。或许他才是造神计划的最大推动者。我怀疑——是熵寂会！”
当初在舟山群岛，他就发现樱花国的s级跟熵寂会的搞在一起。
追朔到前面，天海之灾就出了个空间系的s级强者洛封，也是熵寂会的人。
恐怕近期这一些的行为，背后都是熵寂会在后面推波助澜，帮助樱花国达成目的。
“熵寂会嘛？他们到底想干什么？！”
李善仁摇头：“这就不得而知了。不过依我之见，他们在世界各地推动战争、爆发兽潮，似乎一直在收集‘罪血’，恐怕是在谋划更为庞大的阴谋。
不过这跟我们没关系，那是圣律神殿该去操心的。
我们的目的很简单——杀掉东条煞垢在内的所有敌人！”
李善仁望着苹果山山巅火山口的那两道身影，眸光内泛着猩红的光。
……
与此同时，苹果山山道。
五条空缓步走在石阶上，身披阴阳寮的狩衣，腰悬太刀，如同一尊行走的神明。
他的步伐不疾不徐，仿佛只是在夜巡自己的领地。
眉心有一道竖纹——那是天照神眼闭合时的形态。
此刻，那道竖纹正微微发光，释放着淡淡的金色光晕。
东条煞垢盘膝坐在火山口，一座黑玉石砌成的高台之上，周身环绕着幽暗的能量旋涡。
他的身前悬浮着一枚暗金色的眼球，正散发着微弱的、脉动般的光芒。
渊窥珠。
传说中初代阴阳寮寮头从一头陨落的上古龙鲸眼框中炼化而得的至宝，能看破世间一切伪装与虚妄。
“寮头大人。”
五条空单膝跪地，声音躬敬。
东条煞垢没有看他，只是抬手指向悬浮在半空中的渊窥珠。
“这颗神物，你认识吗？”
五条空的瞳孔微微一缩。
他当然认识。
那是他父亲的眼睛。
他在梦中见过无数次。
“……认识。”
五条空的声音依旧平静，听不出任何的喜怒哀乐。
现在的他和在古京学府内判若两人。
古京学府的他开朗活跃，是个个很外向的大哥哥。
但现在的他沉默寡言，看不出任何喜怒哀乐。
“那就好。”
东条煞垢终于转过头，看向他，嘴角勾起一丝诡异的笑容。
“你父亲是个了不起的人。他的天照神眼，是我樱花国最强的破妄之瞳。”
“可惜，他不识时务，一门心思依附华夏。但我大樱花帝国已经受够了看他人脸色行事的日子。”
“所以，他死了。”
“但他的眼睛还在。”
东条煞垢伸手，将渊窥珠从虚空中摘下，缓缓递向五条空。
“现在，我把它还给你。”
“不仅如此——”
他停顿了一下，眼神变得意味深长。
“只要你为我效力，帮我找出所有潜伏在苹果山周围的境外强者——”
“你父亲的位子，也是你的。”
“阴阳寮右翼之首，位同副寮头。”
五条空抬起头，看着那枚悬浮在自己面前的暗金色眼球。
他的父亲的眼睛。
这么多年了，他终于……再次看到了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