次日黎明,咸阳宫钟鼓齐鸣,九重宫门次第洞开。
文武百官分列丹墀两侧,玄色朝服在晨光中如黑云压城。
嬴政身着十二章纹冕服,腰佩太阿剑,踏着金阶缓步而来,十二旒玉藻在额前轻晃,遮不住眼中摄人的精光。
赵高尖细的嗓音穿透朝堂。
只见徐福一袭月白道袍逆光而来,腰间青皮葫芦随着步伐轻晃,在肃杀的朝堂上宛如一片出尘的云。
行至御阶前,徐福执道家礼而非臣礼,白玉拂尘轻扫间,竟有星辉洒落。
嬴政竟亲自步下龙座,从侍者捧着的紫檀木匣中取出一方玄玉大印。
此言一出,殿内众臣窃窃私语,却无一人敢提出异议。
谁人不知,这位新任国师神通广大,一出手,就治好了昏迷不醒的陛下。
此言一出,殿中御史大夫冯劫慌忙出列跪谏道:\"陛下!连年征战,百姓疲敝。若再大兴徭役,恐生民变啊!
嬴政双目赤红,周身突然爆发出骇人的威压,十二道巫纹在脖颈处狰狞浮现:\"不朽龙城乃镇国神器!若无此城,何以护我大秦万年基业?!
竹简在冯劫额前撞得粉碎,鲜血顿时顺着这位老臣的面颊淌下。
徐福冷眼旁观这场君臣冲突,注意到嬴政发怒时,那些巫纹中隐约有黑气流转。
随后目光阴鸷地扫过满朝文武,最终落在殿前那个始终低眉顺眼的身影上:
赵高立即碎步出列,玄色官服下摆纹丝不动,。
他躬身时,腰间那枚中车府令的铜印在晨光中泛着冷光。
嬴政指尖轻叩案几,每一声都像是敲在群臣心上,
帝王突然露出一个令人毛骨悚然的微笑,\"你该知道后果。
赵高额角渗出细汗,却仍保持着完美的谦卑姿态:\"奴婢定当肝脑涂地,不负陛下重托。
朝会过后,咸阳宫麒麟殿内烛影摇红。
嬴政独坐案前,目光紧盯着眼前徐福手中的一卷竹简。
正是徐福献上的不老仙药丹方。
殿角青铜仙鹤灯吞吐着幽蓝火焰,将帝王的身影拉得忽长忽短。
随着每一个名字吐出,嬴政的脸色愈发阴沉,眼底翻涌的怒火几乎要将人灼烧。
这些珍稀药材的名字,如同重锤,一下下砸在他的心口,
那些本该静静躺在咸阳宫地宫宝库中的至宝,如今却已随着伐天之战的溃败,被天庭搜刮一空。
嬴政猛地起身,周身煞气暴涨,龙目猩红如血,一掌重重拍向身旁的青铜案几。
嬴政咬牙切齿,声音里满是不甘与恨意,
徐福望着暴怒的始皇帝,心中暗自咋舌。
只见嬴政青筋暴起的脖颈剧烈起伏,胸口剧烈喘息。
徐福真担心这位帝王再一口老血喷出,直接晕死过去。
唉,扎心了,老铁,这丹方确实有些杀人诛心了,专门往嬴政心口上捅刀啊!
说着,故作神秘地从青皮葫芦中倒出一枚星光流转的玉简:
嬴政的怒火稍稍平息,却见徐福突然面露难色:\"只是此法需借山川龙脉之力。贫道需踏遍三十六处灵山,以地脉灵气温养替代药材\"
三日后,一队青衣道人悄然离开咸阳。
表面上看,众人手持御赐金牌,遍访名山大川灵药;
暗地里,徐福每至一处,必在子时登临绝顶,以特制罗盘勘测地气。
当罗盘金针剧烈颤动时,徐福眼中闪过一丝精芒。
四下环顾,确认无人后,从青皮葫芦中取出一枚通体赤金的镇龙钉。
这钉子不过三寸长短,却散发着令人心悸的煞气,钉身上密密麻麻刻满了符文,
正是余元本尊以上清秘法,采首山赤铜,在八卦炉中淬炼了七七四十九日而成的秘宝。
徐福喃喃自语,指间掐诀,镇龙钉顿时泛起血光。
刹那间,整座会稽山剧烈震颤,山间飞鸟惊散,溪水倒流。
地底传来一声若有若无的龙吟,带着说不尽的痛苦与愤怒。
徐福却露出满意的笑容,只见一缕金紫色的气运从地脉中被强行抽出,顺着钉子上的符文脉络,悄无声息地汇入他腰间的葫芦。
葫芦表面顿时浮现出六道血色纹路——这意味着已有六条龙脉被封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