咸阳宫中,嬴政斜倚在九龙榻上,指节叩击案几,目光如鹰隼般扫过阶下群方士。
当那两道化作卢生、侯生的身影步入殿中时,
帝王忽然按住突突直跳的太阳穴 , 这两人身上的气息,竟与徐福有七分相似。
方士卢生(徐福)整了整青衫衣襟,上前一步稽首道:\"陛下明鉴,’‘
太阿剑轰然出鞘,寒光掠过卢生脖颈,削断一缕发丝。
始皇帝剑指群士,烛火在龙袍上投下狰狞暗影。
震得满殿方士瑟瑟发抖。
卢生与侯生(哪吒)对视一眼,故作惶恐。
卢生声音发颤,宽大的道袍袖口微微抖动,仿佛当真被帝王威势所慑。
偷眼瞥见嬴政面色阴沉,腰间太阿剑泛着森冷寒光,连忙又深深俯首,额头几乎贴到胸前。
其抚掌轻叹,语气中满是惊叹。
侯生抚须点头,语气神秘:“传闻上古时期,有部落首领为求长生,在大限将至之时,将自己葬在龙脉之首。那地脉龙气汇聚之处,灵气充沛,日日夜夜滋养其尸身,最终竟冲破生死界限,成就不死真人,羽化登仙!”
嬴政闻言,枯瘦的手指突然攥紧案几边缘,指节泛出青白色。
其呼吸明显粗重起来,眼中迸发出骇人的精光。
帝王的声音沙哑如锈铁摩擦,却掩不住其中的急切。
卢生指尖轻点,一缕青烟升起,在空中凝成两条纠缠的龙形。
烟雾中,一条小龙脱离主体,盘旋而去。
卢生袖中滑出一枚青铜罗盘,指针疯狂旋转,最终指向骊山方向。
其双手虚托,烟雾中的第二条龙骤然膨胀,化作狰狞的黑龙之形。
帝王眼中闪烁着骇人的精光。
嬴政忽然想起扶苏那双温润如玉的眼睛,也不知扶苏历练的如何,是否能后肩起帝国重任。
殿外,惊雷炸响。
暴雨倾盆而下,仿佛上天在发出最后的警告。
咸阳宫的青铜兽首漏壶滴答作响,始皇帝凝视着舆图上蜿蜒的龙脉纹路,指腹摩挲着案头《葬地成仙术》残卷。
烛影摇红中忽有决断,他召来卢生、侯生时眼底燃着幽火:\"朕若行此之事,需何等排场?
三日后,始皇帝忽在朝会中掷碎长生丹炉,声如洪钟震得殿瓦簌簌:\"天数不可违!
满朝文武见龙颜憔悴,皆以为帝王心灰意冷。
帝王的声音沙哑低沉,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威严:\"即日起,集九州之力,修建骊山地宫!
右丞相冯去疾跪伏在地,额头紧贴冰冷的地砖:\"陛下,如今各地民变不断,若再大兴土木\"
诏令既下,骊山地宫昼夜不息赶工。
端坐金根车内,透过车帘缝隙,看见路边跪伏的百姓——他们衣衫褴褛,眼中满是恐惧与怨恨。
此番巡游,嬴政要在剩余时光里安排好一切,面对六国旧贵族蠢蠢欲动、各地暴乱频起的困局,嬴政以巡游之举彰显皇威。
车驾所至,旌旗蔽日,铁甲生辉,每到一处便刻石立碑宣示秦法威严,既为镇抚地方不轨势力,亦欲借天子巡狩之仪凝聚天下人心,在风雨飘摇中维系帝国最后的威慑力。
秋风肃杀,旌旗猎猎。
巡游车队如黑龙般蜿蜒在驰道上,玄色龙旗所过之处,郡县官吏无不战战兢兢。
帝王摩挲着袖中的玉盒,内里静静躺着一枚猩红丹丸。
烛火摇曳,嬴政展开素绢,提笔写下最后一道诏书:
笔锋突然顿住。
他想起那个雪夜,扶苏跪在殿外为儒生求情的模样。
那孩子太像他的母亲了——心软,重情,注定成不了铁血帝王。
子时三刻,嬴政吞下丹药。
看见自己的手指开始发青,听见心脏跳动逐渐缓慢。
最后的意识里,是赵高推门而入的惊呼:
烛光下,帝王的面容安详如睡。
猛然瞥见案上的玉匣,一把抓过。
赵高死死攥着玉匣,指节发白。
扶苏若继位,他这个曾多次构陷儒生的中车府令,必将死无葬身之地!
赵高急促喘息,目光扫过龙塌。
距离寅时天明还有两个时辰,足够做些什么。
赵高阴鸷的脸上浮现扭曲的笑意。
当朝丞相与扶苏政见不合,更是焚书坑儒的主谋。
他迅速将真诏书藏入袖中,转而从暗格取出一卷空白诏书。
更深露重,李斯被急促的吵闹声惊醒。
两名黑冰台暗卫立在营帐外,玄铁腰牌在月光下泛着冷光:\"丞相速往御帐,陛下急召。
龙帐外,值夜的郎官们不知何时已被调离。
鲛绡帷帐无风自动,掀开时扑面而来的是混杂着丹药与腐朽的诡异气息。
李斯眯起眼,只见赵高如鬼魅般跪坐在阴影处,怀中似乎抱着什么。
昏暗中,始皇帝躺在龙塌一直上,一动不动,
什么?
李斯脑中轰然作响,踉跄间踢翻了鎏金暖炉,香灰泼洒如冥钱。
始皇帝仰卧在软榻上,玄色龙袍的领口大敞,露出青紫的脖颈。
那颗曾令六国胆寒的头颅无力地歪向一侧,嘴角凝结的黑血蜿蜒如蚯蚓,一直爬到下颌的白须上。
李斯的声音带着难以掩饰的震颤,指尖在嬴政鼻前凝滞,仿佛只要停留得再久些,便能从这具冰凉的身躯上捕捉到一丝生机。
殿内烛火明明灭灭,映得他官袍上的暗纹如同在血海中翻涌,喉结剧烈滚动着,冷汗顺着后颈滑进衣领。
最初的慌张如同惊涛骇浪般席卷而来,这位帝国至高宰辅瞳孔骤缩,几乎要失控地呼喊。
但多年在权力漩涡中摸爬滚打的本能,让其在瞬息间强行压下情绪,眉峰迅速凝成冷硬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