燃灯佛注视着伏地不起的童子,眼中泛起慈悲的光芒。
佛音渐转庄严,字字如金刚印入童子心田:
若遇刀剑加身,节节肢解,亦不生嗔,反起慈悲;
正见分明,不堕外道。
供养贤圣,精进不息,常修禅观,照见五蕴皆空。童子,汝可能持?
童子闻此法语,如饮甘露,身心踊跃。
燃灯佛颔首微笑,眉间白毫放出大光明。
童子闻此授记,顿觉身心轻安,如卸重负,自然升腾虚空。
无量欢喜充满胸臆,其于空中恭敬合十,礼拜佛陀。
童子举目,但见东方恒河沙数佛土,诸佛同时放光,皆为其授记。
南西北方,四维上下,莫不如此。
光明交织,梵音共鸣,尽虚空遍法界,一时现前。
童子从空而下,五体投地礼佛足已,肃立合掌:
即自为其剃除须发。
当剃刀落下时,诸天争相捧接,以天衣盛之。
童子的每一根发丝都化作金缕,放大光明,上彻三十三天。
童子顶礼受教,披上迦裟,踏雪而行,身后脚印绽放朵朵金莲。
那雪山之巅,一轮明月正映照着亘古不化的冰川,恰似童子澄明不染的菩提心。
混沌深处,大自在天。
这是一片超脱善恶的纯粹魔境,由魔主大自在天以无上道行所化,既是她的修行道场,亦是其道果显化的世界。
天穹之上,无日无月,唯有混沌魔云流转不息,紫黑色的云气并非邪恶,而是最原始的\"无\"之显化,象征着万物未生之前的纯粹虚无。
云海翻涌间,偶尔透出幽邃的星光,那是被魔主道韵吸引而来的诸天法则碎片,在此地沉浮演化。
山非山,水非水,一切形质皆随魔主一念而生灭。
十二品业火红莲悬浮于中央虚空,莲台绽放时,业火并非灼烧,而是在虚空中编织着最本源的\"逆因果\",将此处天地法则拆解又重组。
在这里,魔气不是污秽,而是最纯粹的修炼精华,与洪荒正道清气相对而生,如同阴阳两仪,无分高下。
有以杀证道的修罗,斩尽因果只为见真我;
有以欲炼心的天女,遍历红尘却不染尘埃;
有执掌灾劫的魔神,散播劫难只为推动量劫运转;
更有堕仙化魔的修士,舍弃正道另辟蹊径。
混沌大自在天,非正非邪,只是为那些不愿循规蹈矩的求道者,提供另一条触及大道的路径。
此时十二品业火红莲高悬九霄,莲瓣上跳动的血色火焰将周遭法则都灼烧得扭曲变形。
莲台之上,大自在魔主慵懒侧卧,玄色轻纱随魔气飘舞,若隐若现地勾勒出惊心动魄的曲线。
其赤足纤纤,足尖轻点之处,虚空泛起层层血色涟漪,每道波纹中都映照着某个正在崩坏的世界。
大自在红唇微勾,闭目假寐的容颜美得惊心动魄,额间那道血色魔纹却让万界诸天都不寒而栗。
莲台之下,六道恐怖魔影屹立,气息滔天,正是大自在六大天魔王:
太上天魔手持逆阴阳轮,周身空间阴阳逆转,三尺之内环绕一道混沌乱流,万物触之皆被绞碎,连光阴亦为之扭曲。
原始天魔执掌《天魔策》,书页翻动间万法崩解,诸天法则皆被篡改,众生道心在其低语中沦丧。
黑菩提邪笑森然,白骨菩提杖点地即生孽障血莲,渡人成魔如散播瘟疫,佛国净土亦被染作无间狱。
接引天魔手托魔国,传下《极乐往生大自在真经》,亿万魔国子民虔诚诵念,待修为大成时,便会化作魔国养料,沦为接引天魔的进阶祭品。
孔宣五色魔光蔽日遮天,仙佛法宝触之即污,昔年凤祖之子,如今大自在天护法,眸中寒芒令九霄金仙胆裂。
魔罗(紧那罗)佛魔同修之姿震慑诸天,左半身菩萨宝相庄严,手结慈悲印,眉心残留褪色佛光;右半身魔气滔天,逆卍字魔纹灼灼生辉。
其怀抱那朵永不凋零的优昙婆罗花,每一步踏出,脚下便绽开业火红莲与金色佛莲交织的奇异景象。
梵唱与魔啸在其周身共鸣,度人经文化作噬心魔咒,短短三劫便参透\"杀生为度生\"的悖论真谛。
当其半面垂泪半面狞笑时,连大自在天的老牌天魔都为之战。
这尊由最虔诚西方大护法堕落而成的第六天魔王,正在将佛门度化神通逆向推演成灭佛大术。
大自在魔主斜倚十二品业火红莲,指尖轻抚莲瓣上跳动的魔焰,眸中血光流转,对座下六大天魔悠然道:
魔主红唇微勾,眼中血芒大盛,指尖轻轻一划,业火骤然暴涨三尺,将虚空烧得滋滋作响。
魔主目光扫过六大天魔,最终落在魔罗身上,唇角勾起一抹冷冽笑意:
其指尖轻点,一缕业火化作魔界图卷,无尽深渊、血海骨山、万魔哭嚎之景一一浮现。
魔罗眼中魔焰跳动,单膝跪地,声音低沉:\"谨遵魔主法旨。
话音未落,魔主袖袍一挥,身下十二品业火红莲自虚空浮现,莲瓣赤红如血。
每一片都燃烧着焚天业火,此火能焚仙骨、蚀神魄,纵是大罗金仙沾上一丝,也要道基尽毁。
魔主红唇微启,掌心一推,红莲化作一道血光,没入魔罗眉心,在其额间烙下一道赤色莲印。
随即袖袍一挥,一柄漆黑魔刃破空而出,刃身缠绕着无尽魔气,刀锋所过之处,连虚空都被割裂出细密的黑色裂痕。
魔罗单膝跪地,双手接过魔刃,眼中魔焰跳动,周身气息骤然暴涨,
魔主指尖轻点虚空,一道幽暗裂隙缓缓展开,魔气如潮水般涌出。
幽冥血海以北三万里,有一处连阿修罗族都避之不及的绝地——无间魔穴。
魔穴外围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