冥河老祖瞳孔微缩,脸上轻蔑之色终于褪去。
其手中元屠、阿鼻双剑感应到威胁,发出刺耳的铮鸣声。
说罢,冥河老祖双手持剑交叉胸前,元屠剑的森白剑光与阿鼻剑的暗红血芒交织缠绕,在其身前形成一道诡异的红白旋涡。
血海随之沸腾,无数怨魂哀嚎着被吸入剑中,使得双剑威势更增三分。
冥河老祖的声音突然变得飘忽不定,仿佛从血海深处每一个角落同时传来。
其身形开始扭曲变形,猩红道袍如流水般溶解,整个人竟渐渐化作一摊粘稠血水,与无尽血海融为一体。
地藏菩萨面色凝重,九环锡杖剧烈震颤,金身佛光在元屠、阿鼻侵蚀下已黯淡如风中之烛。
如今面对冥河老祖全力出手,地藏自知绝无胜算,只能拼着陨落的危险,准撑到佛门来援。
就在这生死关头,幽冥血海上空突然绽放万丈佛光,梵音阵阵响彻九幽。
释迦牟尼如来端坐九品莲台,率领佛门诸圣倾巢而出,浩荡佛威直压血海狂涛。
此刻灵山圣地,唯有世尊闻来古佛独自镇守大本营。
燃灯古佛手持琉璃灯盏,二十四诸天环绕;
金箍古佛脑后金轮转动,降魔杵嗡嗡作响;
俱留孙古佛手握菩提枝,清净之气涤荡幽冥。
左侧药师佛手持药壶,十二药叉神将护卫;
右侧大日光明佛结智拳印,光明遍照十方。
观音菩萨持净瓶,杨柳枝洒甘露。
十八大罗汉各持法器,五百阿罗汉结降魔大阵。天龙八部腾云驾雾,五方揭谛镇守五方,三千珈蓝齐诵佛号。
整个幽冥界都被这浩荡佛光所笼罩,血海煞气为之一滞。
地藏菩萨见佛门众人来援,松了口气,紧绷的心神稍松。
当即手掐法诀,将燃烧的本源佛火缓缓熄灭。
只见其七重宝轮上的涅盘之火渐次收敛,但金身已然受损严重,佛光黯淡如风中残烛。
肩头被阿鼻剑所伤的伤口不断渗出金色佛血,血海煞气如附骨之疽,将七重宝轮都染上了一层污浊血色。
观音菩萨手持净瓶,脚踏莲台上前。
观音玉指轻拈杨柳枝,洒下三滴甘露。
第一滴落在地藏肩头,阿鼻剑气顿时消融;
第二滴落在地藏眉心,蒙尘的佛光重新清明;
第三滴则化作柔和佛力,滋养其受损的金身。
地藏合十致谢。
观音菩萨微微颔首,目光却凝重地望向血海:\"此战也不知要有多少 生灵涂炭 。
血海之上,冥河老祖脚踏滔天血浪,元屠、阿鼻双剑环绕周身,杀气凛然。
其身后,四大修罗王重整旗鼓,率领亿万阿修罗众列阵以待。
释迦牟尼如来端坐莲台,面容慈悲而威严:\"冥河道友,血海虽是老祖道场,但地狱众生皆具佛性。地藏王菩萨 发愿度化恶鬼,此乃天道慈悲,老祖何必阻拦?
冥河老祖闻言勃然大怒,血海顿时翻涌沸腾:‘’在老祖地盘立道场,欺人太甚!
血海随着老祖的话语翻涌咆哮,无数怨魂在浪尖哀嚎。继续冷笑道:\"更可笑的是,堂堂紫霄宫中客,先叛先天之尊,再叛玄门之约。如今倒在这里装什么古佛?
波旬适时补刀,指着佛门众人,满脸讥讽,\"这多宝叛了玄门,燃灯,俱留孙叛了阐教,文殊、普贤、观音,哪个不是玄门叛徒?
冥河老祖满意地看了眼座下修罗王,转向如来:\"哈哈哈,说的不错。依老祖看,你这佛门,不过是个藏污纳垢之所!
佛门众人闻言,个个面色难看。
文殊菩萨手中智慧剑微微颤动,普贤菩萨的白象不安地踏着蹄子。
其余诸佛菩萨也都神色各异,显然被戳中了痛处。
饶是佛门众人舌绽莲花,此刻也被冥河老祖一番讥讽说得哑口无言。
幽冥血海上空,气氛凝重得几乎要凝结成实质。
释迦牟尼如来双目微阖,随即睁开,眸中金光流转:\"老祖何必逞口舌之利?今日之事,若老祖肯退让一步,就此揭过,我佛门自当承情。
冥河老祖环视四周,只见佛门高手如云:释迦牟尼如来、燃灯古佛、大日光明佛,这三人修为皆不在自己之下;
更有几位古佛,三大菩萨、十八大罗汉虎视眈眈。
若是在血海之外,这般阵仗确实棘手。
冥河老祖突然仰天大笑,血海随之沸腾翻滚,
话音未落,血海突然剧烈翻涌,无数血浪冲天而起,在半空中凝结成十二万九千六百个血神子分身,个个与冥河老祖一般模样,手持元屠、阿鼻双剑,将佛门众人团团围住。
冥河老祖本体一声厉喝,十二万血神子同时开口,声震九幽,
如来见状,知道此战难免,即脑后功德金轮大放光明。
燃灯古佛祭起灵柩灯,二十四诸天虚影环绕;
大日光明佛结大日印,无量佛光普照;
众佛菩萨各持法器,严阵以待。
就在双方剑拔弩张之际,太乙救苦天尊手中拂尘轻挥,一道青光笼罩整个地府。
天尊在此布下太乙青华结界,以免双方大战殃及地府众生。
只见无数青色莲华在地府各处绽放,将地府除阴山以北的战场隔绝开来。
却也没有阻拦。
毕竟血海与地府毗邻,若真打碎六道轮回,对他亦无好处。
刹那间,整片血海天翻地覆!
十二万血神子齐声怒吼,化作漫天血影扑向佛门阵营。
每个血神子都手持双剑虚影,元屠剑气撕裂虚空,阿鼻剑芒侵蚀佛光。
血浪滔天中,幽冥界的天穹都被染成猩红。
释迦牟尼如来脑后功德金轮大放光明,双手结印,六字大明咒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