面两回,被他赢了。”
“前两回虽赢,不过是一猛之性;后面两次打水之时,被师父钩他两跌,却不是相比肩也?先既无奈而去,今又复来,必然是三藏胎成身重,埋怨得紧,不得已而来也,决有慢他师之心。管取我师决胜无疑。”
真仙闻言,喜孜孜满怀春意,笑盈盈一阵威风,挺如意钩子,走出门来喝道:
“泼猢狲,你又来作甚?”
“我来只是取水。”
“泉水乃吾家之井,凭是帝王宰相,也须表礼羊酒来求,方才仅与些须。况你又是我的仇人,擅敢白手来取?”
孙悟空道:“真个不与?”
真仙道:“不与,不与!”
孙悟空骂道:“泼孽障,既不与水,看棍!”
丢一个架手,抢个满怀,不容说,着头便打。
那真仙侧身躲过,使钩子急架相还。
金箍棒,如意钩,二人奋怒各怀仇。
飞砂走石乾坤暗,播土扬尘日月愁。
大圣救师来取水,妖仙为侄不容求。
两家齐努力,一处赌安休。
咬牙争胜负,切齿定刚柔。
两个在庵门外交手,斗到山坡之下,恨苦相持不题。
却说那沙和尚提着吊桶,闯进门去,只见那道人在井边挡住道:
“你是甚人,敢来取水!”
沙僧放下吊桶,取出降妖宝杖,不对话,着头便打。
那道人躲闪不及,把左臂膊打折,道人倒在地下挣命。
“我要打杀你这孽畜,怎奈你是个人身!我还怜你,饶你去罢!让我打水!”
那道人叫天叫地的,爬到后面去了。
沙僧不敢怠慢,急忙将吊桶垂下井中。
那井深不见底,隐隐有寒气上涌,与寻常井水迥异。
沙僧稳住心神,快速将桶沉底,感觉盛满了水,便用力往上提拉。
就在此时,异变陡生!
那井中之水仿佛有千钧之重,更有一股阴寒刺骨的气息顺着井索蔓延上来,沙僧只觉手臂一沉,几乎脱手。
“此泉果然古怪!”
连忙运起神力,周身泛起淡淡金光,低喝一声,双臂较力,猛地将吊桶提起。
只见桶中之水,并非寻常清澈,而是泛着一种奇异的乳白色光泽,水面上有淡淡的氤氲之气流转,触手冰凉,却又隐隐感到一丝奇异的“生机”与“净化”之力蕴藏其中。
沙僧不及细看,知道此水定是落胎泉圣水无疑,盖紧桶盖,转身便走。
走出庵门,驾起云雾,望着孙悟空喊道:
“大师兄,我已取了水去也!饶他罢!饶他罢!”
那如意真仙正与孙悟空酣斗,忽闻此言,又见沙僧驾云携水而去,顿时气得三尸神暴跳,七窍内生烟!
“好猢狲!原来使的是调虎离山之计!”
其怒吼一声,舍了孙悟空,便要驾云去追沙僧。
孙悟空岂容他阻拦?
大笑一声:“泼道!哪里走!你的对手是俺老孙!”
金箍棒一横,化作万千棒影,将如意真仙所有去路尽数封死。
如意真仙心急如焚,却又突破不了孙悟空的阻拦,只得挥钩拼命。
但其心神已乱,章法渐失,被孙悟空瞅准破绽,一棒荡开如意钩,另一只手疾如闪电,劈手便将那如意钩夺了过来!
“还我宝贝!”
真仙大惊失色。
孙悟空将如意钩拿在手中,掂量一下,笑道:
“此物倒也不凡,可惜跟了个不明事理的主人!”
说着,运转玄功,双手用力一拗,竟将那寒铁精英炼制的如意钩“咔嚓”一声,折为两段!
随手掷于地上,犹不解气,又踏上几脚,将其踩得扭曲变形。
“你……你!”
如意真仙眼见师尊所赐法宝被毁,心神俱震,加之阻水失败,数百年的执念与怨气仿佛在这一刻被彻底击碎,
如意真仙指着孙悟空,浑身颤抖,竟一时说不出话来,
孙悟空见他已无再战之力,亦不再纠缠,冷笑道:
“老孙本待斩尽杀绝,争奈你不曾犯法,二来看你令兄牛魔王的情上。先头来,我被钩了两下,未得水去。才然来,我是个调虎离山计,哄你出来争战,却着我师弟取水去了。老孙若肯拿出本事来打你,莫说你是一个甚么如意真仙,就是再有几个,也打死了。正是打死不如放生,且饶你教你活几年耳,已后再有取水者,切不可勒掯他。”
言罢,孙悟空呵呵一笑,驾云而起。
却说孙悟空与沙僧凯旋而归,驾云按下,回到那村舍门前。
抬眼一瞧,好家伙!猪八戒正腆着个滚圆的大肚子,有气无力地倚在门框上,哼哼唧唧。
孙悟空眼珠一转,坏笑着蹑手蹑脚凑过去,压低声音在他耳边道:
“哟!呆子,这是要生了?准备在哪间房当产房啊?稳婆请了没?”
八戒正难受得紧,一听这话,吓得一个激灵,差点没跳起来,哭丧着脸道:
“猴哥!这都什么时候了你还拿我开涮!水呢?救命的泉水求来了吗?俺老猪感觉这肚子里的小祖宗都快练上拳脚了!”
孙悟空还想再逗他几句,后面沙僧已经提着个水桶健步如飞地赶了上来,扬声道:
“来了来了!水来了!二师兄莫慌!”
草舍里的唐僧也挣扎着抬起半个身子,脸色苍白,虚汗直流,有气无力地说:
“徒儿们…辛苦你们了…”
那领路的老婆婆和她家的几个妇人更是激动,纷纷合十礼拜:
“菩萨显灵!真是难得!太难得啦!”
老婆婆手脚麻利地取出一个印着花鸟的瓷碗,小心翼翼地从沙僧提回的水桶里舀了半碗。
只见那碗中之水,并非完全清澈,反而泛着一种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