表面殷勤招待,却在茶中下了剧毒。
唯有孙悟空机警未饮,唐僧、八戒、沙僧饮下毒茶,顿时腹痛如绞,倒地不醒。
孙悟空大怒,与道士战在一处。
棍来剑往,光华四射,转眼已过五六十回合。
道士渐渐觉得手臂酸软,力不从心,知道再斗下去必然吃亏。
忽然虚晃一剑,抽身后退,口中念念有词,双手猛地扯开腰间束带。
然而笑声未落,孙悟空的脸色骤然一变。
只见那道士双臂张开,道袍下的景象令人心惊——他两胁之下,竟然密密麻麻排列着上千只金光闪烁的眼睛!
这些眼睛同时睁开,迸射出万道金光,刹那间将整片天空都染成了金色。
漫天金辉如瀑布倾泻,千眼绽放似旭日东升。
左右化作黄金壁垒,前后变成铜墙铁壁。
这金光不仅遮蔽天日,更蕴含着令人心神躁动的诡异力量。
孙悟空被困在这片金光之中,顿时觉得四面八方都是铜墙铁壁。
其试着向前冲,金光如实质般将孙悟空弹回;
想要后退,却仿佛撞在无形的屏障上。
在这金光笼罩的范围内,孙悟空竟如同被困在密不透风的金桶之中,连转身都变得困难。
孙悟空焦躁地挥舞金箍棒,可往日无坚不摧的神兵砸在金光上,却只激起阵阵涟漪。
孙悟空运起火眼金睛想要看破虚实,却被那刺目的金光灼得双眼生疼。
情急之下,孙悟空纵身向上跃起,想要从上方突破。
孙悟空摸着被撞得发烫的头顶,心中惊疑不定:
孙悟空在金光中左冲右突,上下翻腾,却始终找不到出路。
四面八方的金光越来越盛,压迫得其几乎喘不过气来。
孙悟空焦躁地抓耳挠腮,忽然灵光一闪,
说时迟那时快,孙悟空念动真言,身形一晃,竟化作一只穿山甲。
四只铁爪寒光闪闪,开山裂石易如反掌;
满身鳞甲乌黑发亮,穿岩破土胜似切葱。
双目如电洞察幽微,利嘴似钻无坚不摧。
这正是:仙家妙法无穷变,穿山甲破金光阵!
穿山甲一头扎向地面,那坚硬的土地在它爪下竟如豆腐般松软。
它奋力向下钻去,只听耳边土石翻滚之声不绝,不知钻了多久,终于觉得周身一轻,从另一头钻出了地面。
孙悟空现出本相,只觉得浑身酸痛,筋骨发软,回想起刚才在金光中的凶险,不由得后怕不已。
孙悟空望着来时方向,眼中含泪,悲声道:
孙悟空被多目怪金光所伤,正悲切时,忽见一白衣孝妇执纸钱哭泣而来。
“此妖乃百眼魔君,金光厉害。唯有紫云山毗蓝婆菩萨可破。”
孙悟空急问路径,那妇人化作黎山老姆现身云端,指明道路:
“快去相请,莫说是我指点。”
言罢隐去无踪。
孙悟空身形一晃便化作金光纵上云端。
筋斗云快如电闪,转眼间已至紫云山境界。
其按住云头向下望去,但见千花洞外:
青松如盖掩胜境,翠柏成荫绕仙居。
瑞霭千条连霄汉,祥云万朵接太虚。
大圣见这仙境非凡,心中欢喜,按下云头步入洞天。
一路行来,景致美不胜收,越往深处越是幽静,竟不见半个人影,连鸡犬之声也杳然无踪。
“莫非这菩萨外出云游了?”
孙悟空心中嘀咕,又行了数里,忽见一位女道姑装扮端坐云榻之上。
头戴五彩锦绣冠,身披织金云纹袍。足踏云霓凤头履,腰束双穗攒丝绦。面容慈祥如秋月,声音清越似春莺。深谙三乘微妙法,常修四谛般若心。已悟空空真妙理,炼就逍遥自在身。正是千花洞中主,毗蓝菩萨圣名高。
“毗蓝婆菩萨,孙悟空有礼了。”
菩萨缓缓起身,合掌回礼,唇边含笑:
“大圣远来,未曾远迎。不知今日何故驾临荒山?”
悟空挑眉:“菩萨如何一眼就认出老孙?”
“当年大圣大闹天宫时,威名传遍三界,这形象谁人不识?”
“果然是好事不出门,恶事传千里!”
“如今俺老孙早已皈依佛门,护持唐僧西行取经,菩萨莫非不知?”
“竟有此事?恭喜大圣得修正果!”
“既然如此,今日前来所为何事?”
我师父在黄花观被妖道用毒茶所害,那妖道还会使一手金光邪法,困得老孙也难以脱身。听闻菩萨专破此术,特来相请。”
“我自赴了盂兰会,到今三百余年,不曾出门。从不与外人往来,你是从何得知?”
“老孙天生就是个包打听,三界之内还没有我访不到的消息。”
“也罢。”
“既然是为取经大业,我且破例走这一遭。”
“不知菩萨用何法宝降妖?可要准备什么兵器?”
毗蓝婆掌中忽现一枚银光闪闪的绣花针:
“此针足矣。”
“绣花针?”
“老孙还以为是什么神器,若早知道,问我讨一箩筐都有!”
“你那绣花针,无非是钢铁金针,用不得。 大圣有所不知。我这针非钢非铁非金,乃是我儿在日眼中炼就的本命神针。”
孙悟空闻言震惊:“令郎是?”
“昴日星官。”
大圣倒吸一口凉气,这才知眼前这枚小小银针,竟是采集太阳真精炼化的无上神器!
两人驾起祥云,不多时便来到黄花观上空。
毗蓝婆菩萨隐在云端,收敛了周身气息,对孙悟空道:
“大圣,你去引他出来。”
孙悟空会意,按下云头,落在观前,掣出金箍棒高声叫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