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靖!你这仗着儿子和宝塔的庸才,也敢来我狮驼岭撒野?识相的,速速退去,饶你不死!否则,休怪你青狮爷爷大开杀戒!”
李靖闻言大怒,其平生最忌讳的就是被人说是靠着哪吒和宝塔才在天庭创下赫赫威名。
此刻听的青狮之言,催动兵马,下令进攻。
顿时,箭矢如雨,法宝纷飞,天兵天将如潮水般涌下。
眼见天兵发动攻势,青毛狮子知道不露点真本事,是镇不住这场面了。
当即显出真身,身形迎风便长,顷刻间便顶天立地,
如同一座巍峨山岳,妖躯之巨,竟比那狮驼岭的主峰还要高出半头!
这还未完,在十万天兵天将以及李靖等惊愕的目光中,
它那颗硕大无比的狮子头再次暴涨,尤其那张血盆大口,猛地张开!
口似血池深无底,牙如剑戟列森森。
咽喉深处幽冥现,吸尽乾坤日月昏。
但见那张开的巨口,初时如洞,旋即化作深渊。
口中不见舌齿,唯有无尽的黑暗,一股无法形容吞噬之力骤然爆发!
霎时间,天地变色,日月无光!
狂风呼啸,飞沙走石,整个狮驼岭上空的气流都被搅动,形成一个巨大的漩涡,而那漩涡的中心,便是青狮那张开的巨口!
云层被扯碎、吸入,天兵射出的箭矢、祭出的武器,
尚未触及狮驼岭,便如同泥牛入海,被那黑暗巨口尽数吞没,连半点涟漪都未曾泛起。
排在前面的数千天兵天将,只觉身形不受控制的跌下云头,
如同落叶般被卷向那张开的黑暗巨口!
任他们如何挣扎,施展神通,都无济于事,
瞬间便被吞噬,消失得无影无踪。
这恐怖的一幕,吓得后续的天兵魂飞魄散,连连后退,阵型大乱。
李靖在云端看得分明,心中骇然!
手中黄金宝塔光华大放,试图定住虚空,
却发现那吞噬之力诡异无比,竟隐隐有动摇宝塔根基的迹象!
“此獠神通竟如此厉害!”
青狮精见状,发出一声震天动地的咆哮,声浪混合着腥风,冲击着摇摇欲坠的天兵阵列:
“李靖!尔等蝼蚁,也敢来我狮驼岭撒野?再不退去,休怪本王将你这十万天兵,连皮带骨,一口吞个干净!”
李靖面色铁青,此妖神通诡异厉害,绝非寻常力敌可胜,
哪吒又不在身边,若强行攻打,这十万天兵恐怕真要折损在这里,届时他这元帅也难辞其咎。
“妖孽厉害,不可力敌,收兵!”
鸣金之声响起,十万天兵如蒙大赦,狼狈后撤,
来时气势汹汹,去时偃旗息鼓。
青狮见天兵退去,方才冷哼一声,闭上了巨口,
天地间那恐怖的吞噬之力瞬间消失。
青狮得意地甩了甩鬃毛,在白象和群妖的欢呼声中,昂首返回洞府。
“青毛狮子一口吞下十万天兵”的传闻不胫而走,三界震动!
狮驼岭凶名更盛,再无神佛敢轻易前来征讨。
而天庭方面,经此挫败,玉帝亦未深究,此事暂且按下。
而那金翅大鹏雕,在灵山本就耳目灵通,
无意间听得普贤菩萨与文殊菩萨谈及下界狮驼岭之事,
言说坐骑黄牙老象和青毛狮子下凡,汇聚群妖,虽是为应西行劫数,却也逍遥快活,
更提及青狮竟一口吓退了天庭十万兵将,威风不可一世。
说者或许无心,听者却早已意动。
金翅大鹏眼中闪过一丝难以抑制的渴望,心中躁动难耐。
其久在灵山,虽得清净尊位,却觉束缚无比,早已厌倦了那日日诵经、餐风饮露的枯燥日子。
下界妖魔那肆意妄为、血食无度、称王称霸的生活,
尤其是那“一口吓退十万兵”的威风,深深勾起了它血脉深处最原始的欲望。
当下,这厮再按捺不住,也顾不得什么佛门清规、护法职责,
寻了个由头,趁着守山金刚不备,径自离了灵山,化作一道金光,直扑下界狮驼岭而去。
它见到那已然占据山头的青毛狮子与黄牙老象,
又同有在灵山受“窝囊气”气味相投,言语投机,
当即便在那妖魔洞府之中,宰杀血食,歃血为盟,结为兄弟。
金翅大鹏雕虽根脚非凡、神通特异,但来的最晚,便屈居了三大王之位。
初时,金翅大鹏倒也觉新鲜。
与群妖厮混,大块吃肉,大碗饮血,听那妖魔吹捧,颇觉自在快活,找回了些许上古时期纵横天地的感觉。
然而,这大鹏雕终究是在灵山那等极尽庄严华美之地待惯了的,眼界极高。
没过多久,它便开始嫌弃这狮驼岭虽是妖洞,气象格局却太过“埋汰”。
群妖混杂,品类不一,洞府之内虽广阔,却总是腥臊遍地,污秽不堪,
装饰无非骸骨骷髅,毫无精致气象可言。
这与它心中所想的,既享自由又不失格调的“逍遥”相去甚远。
它那源自凤凰血脉的高傲,让它对这等环境日渐生出厌烦。
一日,它心中烦闷,便振翅高飞,离开狮驼岭地界,往那更远处巡游。
人烟稠密,市井繁华,城池巍峨,宫室壮丽,车马如龙,行人如织。
大鹏雕俯瞰之下,觉得此地格局气象,正合它心意,可作其王霸之基。
这厮凶性大发,不管不顾,施展出其与生俱来的天赋大神通——口吞山河!
刹那间,狂风卷地,飞沙走石,天地失色!
那城中的“王公贵族”、“平民百姓”,乃至“鸡犬牛羊”,所有由菩萨神通幻化出的“万千生灵”
在这股无可抗拒的吞噬之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