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这几两银子!”
“我的钉耙可在?留银子作甚?”
“方才寻遍不见,还以为是师父收起来了。诸位师父的宝物能大能小,想是藏在身边与弟子说笑吧。只是这银子……”
“确实未收,速去寻来。这留银之事,倒是有趣。”
众人赶至工棚,果然空空如也,唯那几块银钱孤零零躺在地上。
“定是这些铁匠偷了!留下这点银子想蒙混过关!快交出来!迟些便叫你们吃打!”
“爷爷明鉴!我们连夜赶工,睡得太沉,今早才发现不见了。我们都是凡夫俗子,哪搬得动这些神兵啊!这银子……这银子定是那贼人留下的!”
“莫要错怪他们。既然展示了兵器模样,就该随身收好。想是宝物霞光冲霄,惊动了什么……讲究的歹人,趁夜盗走,还留下这买椟还珠的银钱。”
“哥哥说哪里话!这太平地界,又不是荒山野岭,哪来的讲究歹人?定是铁匠见宝物光华,起了贪念!”
正争执间,老王爷闻讯赶来,听闻原委后,看着那几块银子,沉吟道:
“神师息怒。神师兵器,本非人间凡铁,自有灵异。莫说这几个匠人,便有百十条壮汉,也禁挫不动分毫。此乃其一。其二,这留银之举……倒像是江湖上‘借物留资’的路数,只是用这几两银子换三件神兵,未免……未免太过可笑。其三,孤家在此城承袭王位,今已五代,并非大胆海口,在这玉华州内外,也颇有些贤名。这城中军民匠作人等,皆知孤王法度严谨,绝非虚言。借他们十个胆子,也断不敢行此欺心盗宝之事,更不敢留下这等可笑的‘买资’。此乃自取灭门之祸也。望神师明鉴,再思之。”
孙悟空听到此处,眼中精光一闪,已然有了计较。
拿着那几块银子,在手中抛了抛,笑道:
“陛下不必多言,也不用再思,更无须苦赖这些匠人。俺老孙已有头绪。这留银的‘雅贼’,倒是个妙人。只问殿下:你这玉华州城四方,可有什么险恶山林,或有甚妖怪传闻?”
“神师此问,甚是有理!孤这州城正北方向,约莫七十里处,确有一座山,名为豹头山。山中深幽,传闻有一座虎口洞。市井流言纷纭,有说洞内有修真炼气的仙长,有说盘踞着吃人的虎狼,更有甚者,言说洞中有神通广大的妖怪。孤一直政务繁忙,未曾遣人细细访查,不知其中端详。”
“哈哈哈!”
孙悟空闻言,抚掌大笑,将手中银子随手丢给匠头,
“不消讲了!定是那方潜藏的‘雅贼’,识得俺们宝贝的珍贵,却又自欺欺人,搞出这掩耳盗铃的把戏!有趣,有趣!八戒、沙僧,你二人就在此好生保护师父,看护城池,等老孙去那豹头山会会这个‘讲究’的窃贼,定要将宝贝追回!”
“尔等也不必惊慌,这银子既是那贼人所留,你们便分了压惊。好生看住炉火,待俺老孙取回兵器,还需尔等出力打造。”
吩咐已毕,孙悟空辞别了唐僧与玉华王,
身形一晃,唿哨一声,一个筋斗云,早跨到了七十里外的豹头山。
径上山峰,按下云头,孙悟空运起火眼金睛,四下观瞧。
忽听得山背后传来人语之声,虽刻意压低,却逃不过其灵敏耳朵。
只见两个身影,正沿着山道,朗朗说着话,向西北方向而行。
仔细看时,却是两个狼头人身的怪物,
一个拿着篮子,一个提着秤,做那行商打扮,只是模样狰狞。
“这定是那洞府中巡山、或是办差的怪物。来得正好,等老孙变个法儿,跟上去听听,看他们说些甚的勾当,或能探得宝贝下落。”
想罢,孙悟空捻诀念动真言,摇身一变,竟变作一个色彩斑斓的蝴蝶儿。
正好落在那开口说话的妖精头顶发髻之上,随着其步伐微微晃动。
“二哥,大王近日真是连走鸿运,福星高照啊!”
“三弟此话怎讲?”
“你是有所不知。前月里,大王不知从何处得了一个绝色的美人儿,藏在洞中,日夜盘桓,那真是逍遥快活,羡煞我等。”
“哦?还有这等美事?那昨夜呢?”
“嘿嘿,昨夜更是了不得!”
“大王又得了三般无价的宝贝兵器!那真是金光闪耀,一看就不是凡间之物!大王欢喜得紧,已经传下号令,明朝就要大摆筵席,开一个‘庆钉钯嘉会’,邀请各山好友一同庆贺鉴赏。到时候,你我兄弟也能跟着沾光,开开眼界,享享口福哩!”
这个被称作“二哥”
“如此说来,我们也有些侥幸。大王吩咐我等拿这二十两银子去乾方集上采买猪羊供品。如今时辰尚早,我们到了集上,先寻个酒肆吃上几壶热酒,暖暖身子。采买之时,再把东西价格虚报些,做个花帐,落他二三两银子下来,岂不是好?正好天冷了,买件厚实绵衣过冬,岂不美哉?”
两个狼头怪越说越是高兴,脚下步伐更快,说说笑笑,沿着大路急走如飞。
孙悟空趴在妖精头上,将他们的话听了个真真切切,心中又是暗喜,又是恼怒。
喜的是果然找对了门路,宝贝下落已然明了;
怒的是这群妖魔胆大包天,竟敢偷到他齐天大圣头上,
还要开什么“钉钯会”来炫耀!
孙悟空现出本相拦在路上,一口仙气定住二妖。
搜出银两和腰牌,见写着“刁钻古怪”、“古怪刁钻”名号。
取了银两腰牌返回王府,将所见告知众人。
八戒笑道:“定是我的钉耙光彩照人,才要设宴庆贺!如今该如何取回?”
孙悟空道:“我们三人同去。八戒变作刁钻古怪,我变古怪刁钻,沙僧扮作贩猪羊的客商。见机取回兵器,除了那妖魔!”
三人当即施法变化,带着采购的猪羊往豹头山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