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崔大人明鉴。度牒、钱财皆可暂放一旁。然则,老僧听闻这位道长今日曾言‘佛道大小,尺量方知’,似有轻慢我佛门之言行。我佛门东传中土,向来以慈悲度人,与中土道家本应和光同尘,共扬善法。然若有人假借道术,毁谤正法,扰乱民心,恐非两地教派之福,亦非朝廷乐见。”
“老僧忝为宝光寺住持,既闻此事,不得不问个明白。道长既自称修道之人,必有修行在身。不知可敢与老僧论法一番?一则辨明正邪,二则……也让在场诸位,看看道长究竟有无真才实学,配不配得上‘道人’二字?”
此言一出,厅中气氛陡然一紧。
明真道人面色微变,这说是论法,实为斗法。
是以“论法”为名,行“考校”甚至“打压”之实!
若老道应对不当或显露“平庸”有指控便会坐实,
宝光寺更可借此宣扬佛法高深,打压道门声势。
崔刺史目光闪动。
自然看出这是佛道之争,但慧觉提议“论法”,倒是给了他一个体面的台阶。
既能平息争执,又可彰显自己“公允”
更能一窥这神秘老道的深浅。
“慧觉方丈此言,倒也有理。道长,你意下如何?”
所有目光聚焦于老道身上。
老道抬眼,目光平静地掠过慧觉和尚,最后看向崔刺史,缓缓道:
“贫道山野之人,本不欲争强。然慧觉方丈既出此言,刺史大人亦有此意,贫道若再推辞,反显心虚。便依大师所言。”
“好!”
“既如此,三日后,于城中校场搭建法台,请二位当众论法,以辨真伪,以正视听!本官将亲临主持,城中官绅百姓,皆可观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