朝纲,远离佞幸,则凶兆自消,紫微永耀。”
武则天闻言,虽未立即表态,但神色间已露深思与隐忧。
她近年愈发感到对朝局的掌控力不从心,张易之兄弟的跋扈亦令其生厌,
袁天罡此言,恰触动了其内心深处对身后事的恐惧。
几乎与此同时,时任鸾台侍郎、同凤阁鸾台平章事(即宰相)的张柬之,
正秘密联络右羽林卫大将军李多祚、司刑少卿桓彦范、右散骑常侍李湛等一批忠于李唐的文武大臣。
张柬之乃狄仁杰生前极力举荐的贤才,素有匡复之志。
他们亦观察到武则天年老体衰、朝政日非,认为复辟李唐的时机已到。
张柬之等人深知,欲成大事,需内外呼应,更需“天命”与“人谋”结合。
众人早闻袁天罡、李淳风虽为武则天近臣,但言行中常隐含维护李唐正统之意,
且二人精擅天象术数,若能得其“天意”指点与暗中配合,则大事可期。
于是,张柬之通过隐秘渠道,与袁天罡、李淳风取得了联系。
双方在长安城一处不起眼的道观密会。
袁天罡将近日观测到的天象凶兆及解析坦然相告,直言:
“天意已显,李唐气运未终。武周运数将尽,女主之厄近在眼前。然废立之事,关乎国本,需雷霆手段,亦需顺应天命人心。紫微星力正盛,当主真龙复位。”
张柬之大喜,更坚定了决心。
由袁天罡、李淳风继续以天象吉凶影响武则天及其身边近侍,制造“天命在李”围,并设法稳住宫中部分关键人物;
张柬之等人则在外联络羽林军将领、朝中大臣,
密谋发动政变,逼武则天退位,拥立太子李显复位。
神龙元年正月,时机成熟。
张易之、张昌宗兄弟侍疾左右,隔绝内外,朝臣罕见。
袁天罡与李淳风趁机进言,称“客星迫宫,帝星晦暗,需以阳刚之气冲煞”
建议武则天移居阳气更盛的通天宫,并让太子、宰相及羽林将军等重臣近前侍奉,以集众阳护卫。
病中的武则天心神不宁,兼之对二张已生疑虑,竟部分听从。
正月二十二日夜,张柬之、崔玄暐、桓彦范、敬晖等人,
率左右羽林军五百余人,直趋皇宫。
李多祚等人早已策应。
袁天罡、李淳风则暗中接应,使政变军队得以顺利突入宫中。
政变军士斩关而入,于迎仙宫廊下诛杀张易之、张昌宗兄弟,
随即进至长生殿武则天病榻之前。
“乱者谁邪?”
“张易之、昌宗谋反,臣等奉太子令诛之,恐有漏泄,故不敢以闻。称兵宫禁,罪当万死!”
武则天见太子李显亦在人群中,知大势已去,乃谓李显曰:
“乃汝邪?小子既诛,可还东宫。”
“太子安得更归!昔天皇以爱子托陛下,今年齿已长,久居东宫,天意人心,久思李氏。群臣不忘太宗、天皇之德,故奉太子诛贼臣。愿陛下传位太子,以顺天人之望!”
此时的武则天,孤立无援,病体支离。
其目光扫过众人,最后落在角落中垂首侍立、仿佛与此事无关的袁天罡与李淳风身上,眼中闪过一丝了悟与复杂的意味。
想起这些年二人若即若离的谏言,想起那“紫气升龙丹”微气运复苏……
原来一切早有伏笔。
随着武则天下诏命太子监国,决定还政李氏,
紫微帝气与皇权本源,如同退潮般急速从其衰老的躯壳中剥离、消散!
而与之相对的,是灵魂深处被压制了一段时日的弥勒本源印记,
此刻却骤然光华大放!
失去了紫微龙气的制衡与压制,这枚佛门印记重新占据了武则天心神的主导。
可惜为时已晚。
次日,传位于太子李显的诏书颁行天下。
二月初四,李显正式复位,是为唐中宗,复国号为唐。
则天大圣皇帝的尊号犹在,但那个武周的时代,已然落幕。
几乎就在武则天紫微帝气彻底消散、弥勒印记完全主导其心神的同一时刻,
远在西牛贺洲灵山胜境,端坐于莲花宝座上的弥勒佛猛然睁开双眸!
宿主退位,紫微剥离,印记重光……李唐复辟,
“人间佛国”计划,遭遇重挫!
弥勒不敢怠慢,赶忙将此事告知药师佛众人。
“岂有此理!”
一向以慈和宁静示人的药师佛,此刻面皮隐隐发青,
周身琉璃净光都因怒意而荡漾起波纹。
佛门耗费无数心力,甚至求得二圣出手遮蔽天机,
将佛弥勒的一缕核心本源送入中土,植入武氏之身,
经营数十载,眼看就要借女皇之手,将根基最深的大唐逐步转化为佛国乐土,
奠定佛门在中土无可动摇的至尊地位。
届时,他药师在佛门内的威望将达到顶峰,
借助中土亿万信众的磅礴香火愿力,佛门整体实力将迎来飞跃,
自己这佛门之主的地位也将彻底稳固,何惧大日光明?
可如今,功亏一篑!
其瞬间感知到了那如江河般涌向佛门、特别是流向西方二圣一脉的纯正中土信仰愿力,势头骤然减缓!
李唐复辟,道门定然会卷土重来,全力恢复道教权威。
数十载崇佛抑道的成果,恐将大打折扣!
“道门……上清!”
召集灵山之中,属于西方二圣一脉且此刻能够动用的核心力量,
“李唐复辟,武则天退位,我佛门大计受阻。此必是道门,尤其是上清一脉作祟,坏我因果。”
“今李显初立,根基未稳,人道气运交替之际,尚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