药师佛听完广成子之言,面色凝重。
诸佛菩萨虽各居殊胜道场,然皆有法身化身,
常驻灵山,共襄佛法。
“道友稍安勿躁。此事或有误会,孙悟空本尊不在灵山,不过其法身斗战胜佛却在灵山修行。两人心意相通,贫僧这便请他来,将事情原委,当面问个明白。”
说罢,其向身侧侍立的一名沙弥吩咐道:
“去后山斗战圣佛禅院,请斗战胜佛前来大雄宝殿。”
沙弥合十领命,转身而去。
广成子端坐蒲团之上,面色沉凝,一言不发。
袖中那枚养魂玉微微颤动,青云子的残魂似在感应着什么。
“广成道兄莫急,凡事总有水落石出之时。来来来,先尝尝这灵山素果,乃八宝功德池边所植,三界独一份。”
广成子摆摆手,哪有心思尝什么素果。
大势至菩萨见状,亦不再多言。
殿中一时静默,只闻殿外梵唱隐隐,钟磬悠悠。
此时,那斗战胜佛正在禅房之中,闭目参禅。
怎见得这斗战圣佛形貌?
尖嘴缩腮,火眼金睛,依旧是当年大闹天宫的模样;
金毛覆额,雷公嘴脸,仍是那副叱咤风云的形容。
头顶毗卢冠,五佛镇顶门。
身披锦斓袈裟,霞光万道映日月。
内衬灰褐僧袍,朴素之中见真功。
颈挂一百零八颗念珠,颗颗皆是无量佛。
虽着僧袍袈裟,仍是战意凛然。
那一双火眼金睛,开阖之间,精光四射,不怒自威;
那一身僧袍之下,筋骨如铁,蕴藏着移山填海之力。
既见佛门庄严,不失斗战本色。
端的是一尊护法真佛!
落在身前,化作一尊小小的金身罗汉,躬身道:
“启禀斗战胜佛,药师佛祖有请,请移驾大雄宝殿。”
斗战胜佛睁开眼,眸中金光一闪。
“可知何事?”
“弟子不知。只知方才那玉清广成子大仙来访,与佛祖叙话多时,如今佛祖命弟子来请。”
斗战胜佛微微颔首,起身整了整袈裟,随那罗汉往大雄宝殿而去。
广成子?道门上仙,与老孙素无交集。
今日忽然来访,又指名要见俺老孙……
其为善尸,性情较本尊沉稳许多。
此刻隐隐觉得,此事怕是不简单。
不多时,来至大雄宝殿。
殿门大开,金光万道。
正中莲台上,药师佛端坐,面色沉凝。
左侧,弥勒菩萨、大势至菩萨陪坐,神情亦是肃然。
右侧客座之上,坐着一位仙风道骨的老道士,
周身隐隐有紫气流转,正是那玉清首徒、广成子。
“阿弥陀佛。弟子参见佛祖。”
“见过广成子大仙。”
广成子起身还了半礼,面色平静,看不出喜怒。
“斗战胜佛请坐。今日请你来,是有要事相询。”
斗战胜佛依言落座,望向药师佛,目中含询。
药师佛沉默片刻,缓缓开口,将方才广成子所言之事,一五一十,从头到尾,说了一遍。
斗战胜佛静静地听着。
听到“青云观被灭”时,眉头微皱。
听到“青云子被截杀”时,面色微变。
听到“一棒打杀,形神俱灭,只剩一缕残魂逃回昆仑”
其霍然起身!
“放屁!”
一声怒喝,震动殿宇!
那斗战胜佛虽为善尸,性情沉稳,却也是孙悟空的根底。
此刻听得如此冤屈,如何还能按捺得住?
周身金光暴涨,火眼金睛中光芒如电,直盯着广成子:
“广成子!你莫要血口喷人!”
广成子端坐不动,只是冷冷地望着他:
“贫道血口喷人?无论是贫道弟子亲身遭遇,还是贫道亲自推演都清清楚楚!贫道闲来无事,专门跑一趟来诬陷你?”
“俺老孙这几日一直在大雷音寺后院参禅打坐,连门都没出过!本尊在花果山,也未曾离山半步!如何去打杀你弟子?你若不信,问问这满殿的佛陀菩萨!问问他们,俺老孙可曾离寺半步?”
“斗战胜佛确实一直在寺中闭关参禅,未曾外出。这一点,贫僧可以作证。”
“那贫道那弟子,莫非是自尽的?贫道借助盘古幡推演的景象,莫非是贫道眼花?”
斗战胜佛怒不可遏,指着广成子骂道:
“广成子!俺老孙敬你是上古金仙,道门高人,处处以礼相待!你却跑来灵山,血口喷人,诬俺老孙杀人!你——你安的什么心!”
“泼猴,你——”
“泼猴?”
“俺老孙如今是斗战胜佛,不是什么泼猴!你一口一个泼猴,分明是瞧俺老孙不起!既瞧不起,何必来问?直接动手便是!”
那根如意金箍棒已握在掌中,迎风一晃,
碗口粗细,金光万道!
“来来来!俺老孙倒要看看,你这玉清道主,有多大本事,敢来灵山撒野!”
“好胆!泼猴敢如此放肆!”
其抬手一指,背后两道剑光冲天而起!
一雌一雄,一青一白,在空中盘旋交错,正是雌雄双剑!
金箍棒与雌雄剑,瞬间交击在一处!
“铛——”
一声巨响,如九天惊雷!
那声音之烈,震得大殿嗡嗡作响。
诸佛菩萨纷纷退避,让出中间一片空地。
广成子剑诀一指,雌雄双剑化作两道长虹,分左右夹击!
身形一转,避开雄剑,同时棒尾横扫,直取广成子腰肋!
让过棒尾,同时雌剑回旋,自背后刺向斗战胜佛后心!
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