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其欲置叔公于死地,故施法降此暴雪,要冻杀叔公于蓝田关!”
韩愈闻言,面色惨白,良久说不出话来。
“我韩愈一生,忠君爱国,直言敢谏,从未有过私心。不想今日,竟因一篇谏表,招来杀身之祸!这便是那口口声声‘慈悲为怀’的佛门么?!”
“叔公,事已至此,多说无益。弟子此来,一为救叔公性命,二为……”
“度叔公入道。”
“入道?”
韩愈一怔。
“叔公,一心为国,呕心沥血,换来的却是贬谪千里、风雪加身。皇帝沉迷佛道,宠信奸佞,早已不是当年那个励精图治的明君。您还留恋什么?不如随孙儿入山修道,求一个长生久视,证一个逍遥正果!岂不强过在这红尘中受苦?”
望着韩湘子年轻而真诚的面容,眼中闪过一丝复杂的神色。
最终,韩愈摇了摇头。
“湘儿,你的好意,叔公心领了。”
“叔公!”
“叔公这辈子,读的是圣贤书,行的是忠君事。儒家讲‘穷则独善其身,达则兼济天下’,叔公虽被贬斥,却不敢忘此训。”
仿佛看见了那千里之外的潮州,看见了那里的百姓:
“潮州之地,瘴疠横行,百姓困苦。叔公此去,虽为贬官,亦是一方父母。能为一地百姓尽一份心力,能为一县民生做些实事,叔公便不虚此行。”
回过头,看着韩湘子,眼中满是慈爱:
“湘儿,你有仙缘,得遇名师,这是你的造化。叔公为你高兴。然叔公入世太深,心系百姓,放不下这红尘。这修道成仙之事,叔公是无缘了。”
韩湘子张了张口,还想再劝,却被韩愈摆手止住。
“事已至此,皆是定数。叔公不怨天,不尤人,只求问心无愧。”
忽然想起此前韩湘子所赠诗句,心中一动,缓缓吟道:
“一封朝奏九重天,夕贬潮阳路八千。
本为圣明除弊政,敢将衰朽惜残年。
云横秦岭家何在,雪拥蓝关马不前。
知汝远来应有意,好收吾骨瘴江边。”
👉&128073; 当前浏览器转码失败:请退出“阅读模式”显示完整内容,返回“原网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