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可能!我不信!”
斐因克的面孔完全扭曲了。他把手整个按在操作面板上,由于用力过猛,枯细的指甲在空气中划出几道金色的火星。
“那就让这里的一切都毁灭!系统,执行最高裁决!抹除该局域内所有非原住民生物!抹除该局域内所有叛教者!赋予我绝对防御!开启神之怒火!”
他在面板上疯狂地乱扫。一时间,废墟上空出现了数十个巨大的红色感叹号。那是系统正在试图响应大规模逻辑篡改的预兆。
法露希尔坐在地上。她脸上的眼泪还没有干透,那些温热的液体被风吹得有些发凉。她抬头看着眼前这完全超越了魔法认知的一幕。
她看着【影牙破军】。这个平时总是轻挑、话痨,甚至有些不正经的玩家,此刻表现出了一种让她感到陌生的绝对掌控力。
“斐因克,你还没明白吗?”【影牙破军】加快了输入速度,“在这个维度的规则里,我是最高级的审计员,而你,只是一个拿着高权限账号却连底层语言都看不懂的普通用户。”
随着他最后一次按下回车键,那几十个红色感叹号象是被吹散的烟雾一般,在一个瞬间全部消失得无影无踪。
一行接一行的绿色字符在【影牙破军】面前跳动,将斐因克发出的所有恶毒指令全部拦截。
斐因克呆住了。他看着自己手中那个逐渐变得黯淡、闪铄不停的金色面板。
“系统……系统?为什么不响应我?”着虚空大喊,“我是斐因克!我是教皇!给我力量!杀掉他们!杀掉这个亵读者!”
他用力拍打着空气,由于动作过于剧烈,他华丽的教袍被废墟上的断裂石柱勾破,露出里面干瘦、苍老的身体。
他看起来不再是一个掌握众生生死的统治者,而更象是一个在街头撒泼的疯子。
“够了。”
【影牙破军】的手指停了下来。
他盯着屏幕上那个代表着斐因克权限树的深层节点。
“这个游戏的管理员权限,你不配拥有。”
他输入了最后一串复杂的代码。代码中包含了长达百位的干扰串行,绕过了教廷所有的加密逻辑,直达系统的身份验证内核。
【影牙破军】伸出右手食指,缓慢而有力地在空气中最后敲击了一下。
那一瞬间,整个静谧星宫废墟陷入了绝对的寂静。
斐因克手中的金色面板发出一声细微的一声脆响,然后象一块摔碎的玻璃一样,在空气中彻底崩解成无数微小的、毫无亮光的碎片。
斐因克依然保持着拍打面板的姿势,但他的手却穿过了空气,重重地砸在了一块废弃的石砖上。
剧烈的疼痛感终于传回了他的大脑,那是失去了系统无伤特权后的真实肉体反馈。
“我的……我的面板?”斐因克看着空空如也的双手,声音颤斗得厉害,“我的力量……法术呢?神力呢?”
他感觉自己变得前所未有的沉重,那种属于百岁老人的腐朽感、疲惫感和肌肉的无力感瞬间将他淹没。
他再也支撑不住身体。
斐因克双膝一软,整个人瘫坐在满是尘土和血迹的废墟之上。
由于失去了系统赋予的加护,他的皮肤迅速变得更加松弛、干枯。那些昂贵的金丝教袍披在他身上,显得沉重而滑稽。
“全完了。”斐因克喃喃自语,他那双浑浊的眼球在眼框里毫无目的地转动着,“系统……背弃了我。”
【影牙破军】收起了面前的黑底绿字窗口。他吐出一口浊气,揉了揉有些发僵的手腕。
“系统没有背弃谁。”
他走向瘫倒的斐因克,站在两步远的地方俯视着对方。
“系统只是找到了更懂得怎么操作它的人。”
法露希尔依旧坐在原地。她听着两人的对话,那些关于“系统”、“代码”、“指令”的词汇对她而言依然是某种不可理解的秘术,但她能清淅地看到结果。
权倾天下的教皇斐因克,现在只是一个瘫在泥土里瑟瑟发抖的老人。
斐因克伸出枯干的手,在废墟的碎石间胡乱抓着。他的指尖被锋利的碎石划破,流出了暗红色的血液。他盯着那些血,仿佛那是某种不可思议的、从未见过的事物。
“这不是真的……这一定是幻觉……”
他发出一阵凄惨的笑声。
“我经营了这么久……魔法少女……亚尔斯兰王国……”
斐因克把脸埋进满是灰尘的手掌里。他的身体在教袍下剧烈地颤斗着,发出阵阵低沉而扭曲的呻吟。曾经在教廷之巅俯瞰众生的傲慢,此时已经在【影牙破军】几行简单的字符面前,彻底破碎成了无法修补的瓦砾。
【影牙破军】转过身,看向还在流泪的法露希尔。
法露希尔伸出手,指尖在湿润的脸颊上用力一抹。
她那双冰蓝色的眸子此时不再看向虚空的深处,而是重新聚焦在了眼前那堆倾颓的支柱上。
那些曾经像征着教廷最高荣耀的月长石浮雕,此时碎成了无数尖锐的石块。
她重新站直了身体。皮靴踩在碎裂的瓷砖上,发出极细碎的“咔嚓”声。
法露希尔走到了斐因克面前。
这位曾经掌握着亚尔斯兰王国精神命脉的老人,此刻瘫坐在焦黑的泥土与瓦砾之间。
他的教袍原本绣满了像征黑夜与月亮的精美花纹,此时却被石柱的棱角勾扯得稀烂,沾满了污浊的血迹和尘垢。那些代表权力的金线在昏暗的火光残馀中显得异常黯淡。
“斐因克。”法露希尔开口。
她的声音因为刚刚的哭泣而带着些许沙哑,但在空气中显得冷硬。
“一切都已经结束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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