剩我们俩,还有西头的刘寡妇,她病得轻些。其他……都在炕上躺着,动不了了,也就……也就这几天的光景了。” 老者抹着泪道。
“好。”陆昭站起身,眼中闪过一丝决然,“老丈,你信我一次。今晚,我要下井。我需要你们帮我,稳住其他人,无论听到什么动静,都不要出来,更不要靠近水井。另外,告诉我,黑袍人埋东西的地方,大概在井边哪个位置?”
“下……下井?” 父子俩都惊呆了,脸色煞白,“那……那井里有怪物!下去就是送死啊!”
“不除掉那东西,全村都得死。不除掉那东西,黑袍人来了,全村还是得死。”陆昭平静地说,但语气中的坚定,不容置疑。
老者看着陆昭年轻但坚毅的脸庞,又看了看炕上奄奄一息的亲人,眼中闪过一丝挣扎,最终,化为一丝决绝的狠色。“罢了……罢了!横竖都是死,不如信你一次!你要下井,我老汉……给你守着!那黑袍人埋东西的地方,就在井沿东南角,往下挖三尺,有一块黑石头,千万别碰!那石头旁边三尺,就是埋东西的地方!”
“多谢老丈。”陆昭点头,从怀中取出两枚【安神符】和一小瓶【清瘴散】,“这两张符,你们贴身收好,可宁心安神,抵御噩梦。这药,用水化开,给病重的人喝下,能暂时压制病情,吊住一口气。记住,无论发生什么,都别靠近水井,也别让任何人靠近!”
他将符箓和药物交给老者,又对中年男人道:“你失血过多,元气大伤,好好休息,别出来。”
“小……小兄弟,你……千万小心!” 老者接过东西,手都在颤抖。
陆昭不再多言,转身推开门,重新步入淅淅沥沥的夜雨中。身后,是父子俩复杂、绝望、又带着一丝渺茫希冀的目光。
夜,更深了。水井的方向,在雨夜中,如同一张吞噬一切的巨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