似乎对这老者有些忌惮,梗着脖子道:“赵夫子,少管闲事!是这小子先动的手!大家都看见了!”
赵夫子冷哼一声,目光扫过周围流民:“老夫看得分明,是你动手抢夺在先,这位小友自卫在后!你若再执迷不悟,等到了前方稍有王法之地,老夫拼着这身功名不要,也要向官府告你一个劫掠伤人之罪!”
流民中几个尚有血性的青壮也隐隐围了上来,对张奎等人怒目而视。张奎见状,知道今天占不到便宜,恶狠狠地瞪了瘫在地上的陆昭一眼,眼神阴毒:“小杂种,算你走运!你给老子等着!”
说完,悻悻地捡起刀,带着跟班骂骂咧咧地走了。
赵夫子走到陆昭面前,看着他苍白如纸的脸色和几乎空了的体力条,叹了口气,从自己袖中摸出半个干硬的饼子,塞到陆昭手里:“少年人,刚极易折。有血性是好事,但更要惜身。活下去,才有将来。”
陆昭惊魂未定,握着那半块能救命的饼子,看着赵夫子头顶代表善意的血条,心中五味杂陈。他艰难地挤出两个字:“……多谢。”
赵夫子摆摆手,转身蹒跚着回到了流民队伍中。
危机暂时解除。陆昭背靠着枯槐树,感受着心脏仍在胸腔里疯狂擂动。他死死攥着那半块饼子和腰间的水囊。
他看着张奎消失的方向,又看了看自己空空如也的技能栏,以及那因为【虚弱】状态和刚才搏命而几乎见底的生命值与体力值。
“力量……我必须尽快获得力量,真正的,能掌握自己命运的力量。”
“刚才那种感觉……‘致命攻击’?如果能变成技能……”
他的目光越过麻木蠕动的流民队伍,望向远方那轮缓缓沉入地平线的血色残阳,以及残阳下隐约起伏的、如同匍匐巨兽般的黑色山峦。
在那片深邃的黑暗里,他仿佛看到了一些不同于人类血条的、更加浓郁、更加诡异、闪烁着幽幽紫芒的长条在隐约晃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