红小盾光芒狂闪,表面出现一道深深的剑痕,赵无极更是被这一剑斩得连连后退,气血翻腾,嘴角溢出一丝鲜血。
“云梦泽!你竟敢对我出手?!此子使用邪道法器,残害同门,本座清理门户,何错之有?!”赵无极色厉内荏地吼道。
“邪道法器?”云长老身影已出现在擂台之上,站在陆昭身前,将其护在身后。她面罩寒霜,目光如剑,冷冷扫过赵无极,又看了一眼擂台上那挣扎着、气息奄奄的黑衣面具人,“究竟是谁,动用死士,在生死擂上暗算同门?又是谁,公然违背大比规则,破坏防护阵法,偷袭弟子,欲行灭口之事?!赵无极,你当宗门法规是儿戏吗?当在座诸位长老、上万弟子,都是瞎子吗?!”
她声音不大,却清晰地传遍全场每一个角落,带着不容置疑的威严和冰冷的杀意。
高台上,其他长老、执事,此刻也纷纷起身,脸色难看。赵无极今日所为,已经彻底践踏了宗门底线。若此事轻轻揭过,宗门法度将荡然无存!
“云长老所言极是!”一位面容古板、气息沉凝的紫袍长老沉声开口,正是执法堂正堂主,铁面判官——铁刑!他掌管宗门刑律,素来公正严明,不徇私情。“赵无极,你身为执法堂执事,知法犯法,公然袭击参加大比弟子,破坏阵法,证据确凿!现在,立刻束手就擒,接受调查!若有反抗,格杀勿论!”
铁刑长老话音一落,数道强大的气息瞬间锁定赵无极,都是执法堂的铁面高手。更有数位与云长老交好、或本就看不惯赵无极所为的长老,也隐隐站了出来,气机相连。
赵无极脸色瞬间变得惨白。他知道,自己今日所为,太过冲动,也太过愚蠢,被陆昭那诡异的保命手段和云长老的及时反应彻底打乱了计划。如今众怒难犯,铁证如山,他若再敢反抗,恐怕真的会当场被格杀!
“我我是一时激愤,见此子使用阴毒邪器,恐其对宗门不利”赵无极还想狡辩。
“住口!”铁刑长老厉喝,“是非曲直,自有公断!拿下!”
两名气息沉凝的执法堂弟子上前,手中闪烁着禁制光芒的锁链,套向赵无极。
赵无极眼中闪过一丝怨毒和绝望,他知道,一旦被锁拿,以他今日所为,加上之前可能被查出的那些勾当(与血煞教不清不楚,青枫镇布局失利等),恐怕难逃重罚,甚至被废去修为,逐出师门!他猛地看向擂台上奄奄一息的陆昭,眼中恨意滔天。
“小畜生!都是你!我做鬼也不会放过你!”赵无极发出一声凄厉的嘶吼,猛地一拍胸口,喷出一口精血,身形竟化作一道血光,向着山门外,亡命飞遁!他竟然选择了叛宗逃亡!
“哪里走!”云长老和铁刑长老同时怒喝,两道身影化作流光,急追而去。其他几位长老也纷纷出手拦截。
但赵无极显然早有准备,或者说,在决定出手偷袭陆昭时,就已想好了退路。他燃烧精血施展的遁术诡异迅疾,竟暂时摆脱了拦截,眼看就要冲入山门外茫茫群山之中。
“哼!”
一声仿佛来自九天之上、又似响彻每个人灵魂深处的、苍老、淡漠、却蕴含着无上威严的冷哼,骤然响起!
这冷哼声并不大,却让整个沸腾的广场瞬间凝固!所有弟子,包括那些长老、执事,都感到灵魂一颤,体内灵力运转都出现了刹那的停滞!飞遁的赵无极,更是如遭雷击,遁光瞬间溃散,整个人如同断线的风筝,从半空中直挺挺地栽落下来,重重摔在山门前的青石广场上,大口吐血,气息萎靡,动弹不得!
一道身穿朴素灰袍、面容模糊、仿佛与周围空间融为一体的虚幻人影,不知何时,已悄然出现在了山门上空。他没有任何气势外放,但仅仅站在那里,就仿佛是整个天地的中心,让人不由自主地心生敬畏,不敢直视。
“是是太上长老?!”有见识广博的内门长老,声音颤抖,失声惊呼。
太上长老!青云道宗真正的底蕴,闭关不出、神龙见首不见尾的元婴期大能!他竟然被今日之事惊动了?!
那灰袍虚影目光淡漠地扫过下方,在重伤的陆昭身上微微一顿,又看向被禁锢的赵无极,最后,目光落在了云长老和铁刑长老身上。
“宗门法度,不容亵渎。残害同门,叛宗潜逃,罪加一等。”灰袍虚影的声音,没有任何情绪波动,却带着言出法随般的威严,“赵无极,废除修为,抽魂炼魄,以儆效尤。其同党,一查到底,严惩不贷。”
话音刚落,也不见他有何动作,摔在地上的赵无极便发出一声凄厉到不似人声的惨叫,全身毛孔中溢出无数黑气,修为气息如同潮水般褪去,瞬间从一个筑基中期修士,变成了一个形容枯槁、奄奄一息的废人!更有一道模糊的、充满无尽痛苦和怨毒的虚影(魂魄),被一股无形之力强行从他头顶抽出,摄入灰袍虚影袖中,消失不见。
抽魂炼魄!这是比死亡更加残酷的惩罚!意味着赵无极将永世承受折磨,连转世轮回的机会都没有!
全场噤若寒蝉,所有人都被太上长老这冷酷无情、却又彰显无上权威的手段震慑住了。
灰袍虚影又看向擂台上那黑衣面具人,抬手虚抓,那面具人便被凌空摄起,面具碎裂,露出一张苍白、麻木、眉心有一点血红印记的中年男子脸庞。
“血杀楼的外围杀手竟敢潜入我青云道宗,行刺弟子”灰袍虚影声音依旧淡漠,手指一捏。
“砰!”
那中年杀手,连同其魂魄,瞬间化为齑粉,形神俱灭!
做完这一切,灰袍虚影的目光,再次落回陆昭身上。这一次,他的目光似乎停留得稍久了一些。
“此子有些意思。云丫头,带他回云梦泽疗伤。伤愈后,可来‘问道崖’见本座一面。”
说完,灰袍虚影如同泡影般,缓缓消散在空中,仿佛从未出现过。
但全场依旧一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