连家人。”
“那怎么办?难道等死?”
赵天沉吟片刻:“你去找一个人。”
“谁?”
“张居正。”
周安一愣:“张居正?那个翰林院编修?他官职低微,能有什么用?”
“不要小看他。”赵天道,“此人虽官职不高,但深得陛下信任,且与高拱有隙。更重要的是,他有抱负,有才干,不会坐视高拱乱政。”
“可是……张居正会帮我们吗?”
“试试看。”赵天道,“你告诉他,高拱今日能扳倒我赵天,明日就能扳倒他张居正。唇亡齿寒,这个道理他应该明白。”
周安点头:“卑职明白了。还有呢?”
“还有,查清那些伪证是怎么来的。”赵天道,“礼部的通译是关键。找到他,威逼利诱,让他说实话。另外,那些金银珠宝,必有来历。查清楚是谁提供的。”
“是!”
“记住,小心行事。高拱现在权势熏天,耳目众多。若被他发现,你性命难保。”
“卑职不怕死!”周安肃然道,“只要能救出国公爷,卑职万死不辞!”
赵天拍拍他的肩:“好兄弟。但记住,活着才能做事。若事不可为,不要硬拼,保全自己。”
周安含泪点头,戴上帽子,悄然离去。
牢中又恢复了寂静。赵天望着那豆油灯,心中思绪万千。
张居正……这个人,他见过几次。年纪轻轻,但目光深远,谈吐不凡。隆庆帝还是裕王时,张居正就是他的侍读,两人感情深厚。高拱虽也是帝师,但为人倨傲,与隆庆帝的关系反不如张居正亲近。
或许,这是一线生机。
与此同时,东厂诏狱。
沈墨被关在一间狭小的牢房里,身上伤痕累累,显然受过刑。但他咬紧牙关,什么也没说。
牢门打开,一个太监走进来,正是东厂提督太监冯保——曹正淳死后,他接管了东厂,如今投靠了高拱。
“沈大人,何必呢?”冯保尖声细语,“高阁老说了,只要你指证赵天通倭,就饶你不死,还让你继续做锦衣卫都指挥使。”
沈墨吐出一口血水,冷笑:“让我诬陷国公爷?做梦!”
“啧,真是硬骨头。”冯保摇头,“不过,再硬的骨头,到了东厂,也得软。沈大人,东厂的手段,你应该是知道的。这才刚开始呢。”
他一挥手,两个番役上前,将沈墨拖了出去。
刑房里,各种刑具一应俱全。沈墨被绑在刑架上,冯保慢条斯理地挑选着刑具。
“沈大人,你说,是先剥皮呢,还是先抽筋?”冯保阴笑,“或者……先挖了你这双眼睛?听说你的眼睛很毒,锦衣卫的暗桩,都是靠你这双眼找出来的。”
沈墨咬牙不答。
就在这时,一个番役匆匆进来,在冯保耳边低语几句。冯保脸色一变:“什么?他来了?”
他急忙放下刑具,整理衣冠,快步出去。
刑房外,一个身着青衫的年轻人负手而立,正是张居正。
“张大人怎么来了?”冯保赔笑道,“这诏狱污秽之地,不是您该来的地方。”
张居正淡淡道:“奉陛下口谕,来提审沈墨。”
冯保一愣:“陛下口谕?可有手谕?”
“怎么,冯公公不信?”张居正挑眉,“要不,我们一起去见陛下,当面问问?”
冯保脸色变幻,最终堆起笑容:“张大人说笑了,咱家怎敢不信。只是……高阁老有令,沈墨是重犯,任何人不得探视。”
“陛下的话,不如高阁老的话管用?”张居正声音冷了几分,“冯公公,你是陛下的奴才,还是高阁老的奴才?”
冯保冷汗直冒:“张大人言重了,咱家当然是陛下的奴才。”
“那就让开。”张居正径直走进刑房。
看到沈墨的惨状,张居正眉头微皱,但很快恢复平静。他对冯保道:“我要单独审问沈墨,你们都出去。”
“这……”
“出去!”张居正厉声道。
冯保无奈,只得带人退下。
刑房中只剩下张居正和沈墨。
张居正走到沈墨面前,低声道:“沈大人,受苦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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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墨睁开眼,看到张居正,有些惊讶:“张大人?你……”
“长话短说。”张居正快速道,“国公爷托人找我,让我救你们。但我现在势单力薄,无法直接对抗高拱。不过,我已经说服陛下,三司会审时,由我主审。”
沈墨眼睛一亮:“当真?”
“陛下对高拱独揽大权,已有所不满。”张居正道,“只是证据确凿,陛下也不好直接翻案。所以,三司会审是关键。我们必须找到证据,证明那些书信和金银是伪造的。”
“可时间紧迫,三日后就要会审……”
“我知道。”张居正点头,“所以需要你帮忙。你是锦衣卫都指挥使,应该知道如何查证。告诉我线索,我去查。”
沈墨沉吟片刻,道:“礼部通译王明,是关键。那些倭文书信,是他翻译的。此人贪财好色,或许可用。另外,那些金银珠宝,可以查查京城各大钱庄、当铺,看近期有没有大量金银交易。”
“好。”张居正记下,“还有吗?”
“还有……高拱的管家高福。”沈墨道,“此人掌管高府财务,那些金银,很可能经过他的手。若能撬开他的嘴……”
“明白了。”张居正点头,“沈大人,你再坚持几日。我定会还你们清白。”
他转身欲走,沈墨忽然道:“张大人,为何要帮我们?”
张居正脚步一顿,没有回头:“我不是在帮你们,我是在帮大明。高拱若得势,必会排除异己,朝中再无制衡。到那时,大明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