听完钟主任的分析与决断,林羽心中那杆摇摆不定的天平,虽然沉重,却也终于有了倾斜的方向。
他结束通话,转身走回素心身边,夜色下的紫眸深邃如渊。
“高层已有决断。”
他开门见山,没有透露具体决策过程,只是陈述结果,
“为了两城大局,取蛋归港,势在必行。”
素心脸上并无意外之色,仿佛早已料到这个结果,只是平静地点了点头:
“如此,便好。”
“那么,下一个问题。”
“该如何取出凤凰蛋?它在此地蕴养数百年,早已与澳门地脉相连,强行掘取,恐怕未得其利,先受其害。你的祖先曾是亲历者,你既然知道此事,想必也知晓安全取出的方法。”
这是他必须确认的关键。
凤凰蛋是希望,但取蛋过程若引发不可控的灾难,那便是另一场浩劫。
素心迎着他的目光,语气依旧平淡,却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笃定:
“方法自然有。但并非依靠蛮力或寻常法术。关键在于‘承载者’。”
“非我不可。”
“什么意思?具体方法是什么?我需要知道细节以确保万无一失。”
素心却缓缓摇头,眼神中带着一丝难以捉摸的意味:
“林先生,你只需知道,我符合那个‘条件’便足够了。至于具体如何操作,那是我的事情。你只要确保在我取出凤凰蛋后,能安全、迅速地将它护送回香港凤凰山即可。这颗蛋,只能由我来‘运’。”
只能由她来运?
林羽的心瞬间提了起来。
将关乎两城命运的至宝,完全交托给一个刚刚认识、背景成谜、行为诡秘的女人?
这风险太大了!
“素心小姐,”
“此事关系数百万生灵,非同儿戏。我需要更多的信息来建立信任。你所谓的‘条件’是什么?为何非你不可?如果你无法给出合理解释,我很难将如此重任交给你。”
面对林羽的质疑,素心却像是早已筑起了一道无形的高墙,她微微侧身,再次望向大三巴牌坊,语气疏离而坚定:
“信与不信,在于你们。但我可以明确告诉你,除了我,你们找不到第二个能安全取出并承载凤凰蛋的人。这是血脉与命格决定的,强求不得。若你们执意要寻他法,最终只会导致凤凰蛋灵性尽失,甚至引发地脉反噬,后果……你们自行承担。”
说完,她竟不再理会林羽,仿佛吃定了他别无选择。
林羽看着她那油盐不进的样子,知道再问下去也是徒劳。
强行逼迫更可能适得其反。
他心中念头急转,压下翻涌的情绪,脸上恢复平静:
“既然你如此坚持,那我需要时间安排后续的接应与护送事宜。你暂且在此等候,我会再来寻你。”
素心不置可否,只是淡淡地“嗯”了一声,依旧背对着他。
林羽不再耽搁,立刻转身离开,身影迅速消失在澳门夜晚熙攘的人流中。
他并没有真的去安排什么接应,而是第一时间再次联系了特事办负责人。
“目标已确认,自称‘素心’,是赖布衣女儿的后人。她声称只有她能安全取出并运输凤凰蛋,但拒绝透露具体方法。我需要你们动用一切资源,以最快速度,深挖这个‘素心’的所有背景资料,尤其是她的家族历史、过往经历、社会关系,任何细节都不要放过!”
“明白!我们立刻启动最高权限调查!”
交代完毕,林羽寻了一处僻静无人的海边礁石之后。
他需要更直接、更本质的信息来源。
再次取出阴阳徽记,注入力量。
幽光闪烁的通道打开,林羽一步踏入,身影消失于澳门的海风之中。
阴司,判官殿。
崔钰判官看着去而复返的林羽,脸上露出一丝无奈的笑意:
“林监察使,你这趟阳间跑的,比我这判官巡查阴阳还要勤快。此番又来,所为何事?”
“崔判官,实不相瞒,又有一事相求。我想请您帮忙查一个人,阳世之名‘素心’,自称是南宋风水大家赖布衣女儿的后人。我想知道她的真实根脚、寿数几何,以及……其家族血脉可有异常之处?”
事关重大,他必须借助生死簿的力量,看清素心的本质。
“赖布衣的后人?这倒有些意思。”
他不再多问,起身走到殿内一侧,那里悬浮着一本散发着朦胧光辉、厚重无比的巨大书册——正是生死簿的投影之一。
崔钰判官神情肃穆,指尖凝聚神光,在虚空划动,口中念念有词,似乎是在以林羽提供的线索进行检索。
片刻之后,生死簿上光华流转,显现出一行行细密的金色文字。
崔钰仔细观看,眉头微微蹙起,过了一会儿,他才收回目光,看向林羽,语气带着一丝凝重:
“林监察使,查到了。此女确系赖布衣之女一脉的后人,血脉做不得假。”
“可有异常?”
“有,而且非常明显。”
“她们这一脉,自赖布衣之女之后,代代单传,且皆为女子。这倒也罢了,关键是……此脉女子,几乎无人能活过三十之龄!”
“并非横死,也非恶疾,更像是……一种源自血脉深处的枯竭,仿佛她们的生机被某种东西提前透支了。观其命格,皆带有‘早夭’之象。你所说的这个‘素心’,根据生死簿记载,她的阳寿……也止于二十九岁,距今,已不足三年。”
家族诅咒!
林羽脑海中瞬间闪过这个词!
赖布衣之女当年移植凤凰蛋,虽是为了平衡两地气运,但终究是强行将凤凰灵脉“骨肉分离”。
凤凰乃天地祥瑞,其灵脉核心被移走,岂会没有反噬?
这代代单传、女子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