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过,有了目标,总比漫无目的地乱逛强。
而且仙种在手,就等于握住了成仙的钥匙——虽然现在还打不开门,可钥匙已经有了,门还会远吗?
林发心情大好。
他调息片刻,将状态恢复到巅峰,然后站起身,走出山洞。
外面,天已经快亮了。
东方泛起鱼肚白,晨雾在山林间缓缓流淌,远处的李家镇渐渐苏醒,传来鸡鸣犬吠。
新的一天。
林发深吸一口清新的空气,身形一闪,化作一道流光,朝蜀山方向疾驰而去。
他得回去,把血狱王的事情做个了结。
流光划破天际,消失在云层之中。
山洞外,又恢复了宁静。
……
当林发踏入蜀山地界时,就觉得不对劲。
太安静了。
往日里,蜀山山门附近总有弟子御剑往来,或是三五成群切磋论道,或是结伴下山历练。
可今天,别说人影,连只鸟都看不见。
山道上空空荡荡,只有风吹过松林的“沙沙”声。
林发放慢速度,神识悄然铺开。
下一秒,他脸色微变。
剑阵。
而且是最高级别的示警剑阵——成千上万道无形的剑气,密密麻麻交织在蜀山方圆百里的每一寸空间里。
这些剑气平时隐而不发,一旦有陌生或敌意的气息侵入,就会瞬间激发,万剑齐发。
“蜀山出事了。”林发心里一沉。
他正要继续往前,前方空中突然传来一阵尖锐的剑鸣——
“嗡——!!!”
一片无数柄剑同时震动,声音刺耳又急促,带着浓浓的警示意味。
紧接着,远处蜀山山门方向,一道白色剑光冲天而起。
那剑光快得离谱,前一瞬还在天边,下一瞬就已经到了林发面前。
“刷!”
剑光散去,露出丁隐的身影。
他穿着一身深蓝色道袍,腰间佩剑,脸上带着明显的疲惫和焦虑。
可当他看清是林发时,那双布满血丝的眼睛瞬间亮了起来。
“林兄弟?”丁隐又惊又喜,一个箭步冲上来,抓住林发的手臂,“你回来了?”
林发被他这激动的样子搞得一愣:“丁隐师兄,你这是……”
“没事就好!没事就好!”丁隐像是松了口气,可随即又想起什么,脸色重新沉了下来。
“林兄弟,你回来得正好……,出大事了。”
林发皱眉:“什么大事?”
丁隐左右看了看,压低声音:“这里不是说话的地方,先回山门!”
他拉着林发,御剑就往蜀山飞去。
一路上,林发注意到——蜀山的防御比刚才感知到的还要森严。
山门前的石阶上,每隔十步就站着两名持剑弟子,个个神色凝重,眼睛死死盯着四周。
空中,还有数队弟子御剑巡逻,每队七人,呈北斗阵型,彼此呼应。
护山大阵也全开了——一层淡金色的光罩,像倒扣的巨碗,将整座蜀山主峰笼罩在内。
光罩表面,隐约能看到无数剑影流转,杀气腾腾。
“到底发生了什么?”林发忍不住又问。
丁隐没立刻回答。
直到两人穿过山门,落在正殿前的广场上。
……
正殿旁的一间偏厅里,丁隐给林发倒了杯茶。
茶水是凉的——显然,他已经很久没心思泡茶了。
“事情要从血狱王被杀那天说起。”丁隐坐下,声音有些沙哑。
“那天我们不是分头去找血狱王的真灵吗?大家都以为事情已经完结了,可谁也没想到……”
他顿了顿,脸色难看:“血魔的一丝真灵竟然躲在血狱窟里。”
“什么意思?”林发问。
“血狱王在他的血池地底,还藏了一枚‘灵血精’。”丁隐咬着牙。
“那是他用几百年时间,收集了数万生灵的精血,才凝练出来的宝物。
本来是他准备用来冲击更高境界的底牌,结果……”
“结果被血魔捡了便宜?”林发猜到了。
丁隐沉重地点头。
“血魔的那丝真灵,趁我们不备,偷偷溜回血池,找到了那枚灵血精。
它吸收之后……瞬间就恢复到了全盛时期的实力!”
林发瞳孔一缩。
全盛时期的血魔……那可是能和长眉真人正面硬刚的魔头。
“但这还不是最糟的。”丁隐握紧拳头,指节发白。
“那魔头恢复实力后,没有立刻来找我们报仇,而是……去了昆仑山。”
“昆仑山?”林发一愣,“它去昆仑山干什么?”
“偷袭孤月大师。”丁隐的声音里带着压抑的怒意。
“孤月大师在之前围剿血魔时受了重伤,一直在昆仑养伤。
血魔趁虚而入……把她杀了,还吸干了她的全部精元!!”
“什么?”林发猛地站起来,“孤月大师……陨落了?”
“是。”丁隐闭上眼,像是在平复情绪。
“等我们发现时,已经晚了,是我师父用昊天镜探查血魔动向,才偶然发现的……
可那时候,孤月大师的都已经陨落了。”
林发重新坐下,眉头紧锁。
血魔这招……太狠了。
孤月大师是昆仑掌教,修为高深,更是正道的中流砥柱之一。
她这一死,不仅昆仑元气大伤,整个正道联盟的士气都会受重创。
而且,吸收了孤月大师的精元后,血魔的实力……恐怕已经逼近鬼仙境了。
“后来呢?”林发问。
丁隐苦笑,“然后我们当然要去追杀它,那魔头狡猾得很。
它好像早就料到我们会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