了蜜露,隐隐有些胀。他赶紧取了点魂晶粉,学着平时喂幼虫的样子,轻轻撒在腹节上。粉末一碰到腹节,立刻化了,顺着气息钻进腹节里,和神灵气混在一起。
那股胀劲顿时消了,神灵气像被调了味的蜜露,更柔和了,涨得也慢了些。张峰松了口气,赶紧让幼虫们也试试——有只幼虫被灵气涨得直哼哼,撒了点魂晶粉,立刻舒服地蜷起身子,说像喝了掺了草籽糊的蜜露,正好。
太阳慢慢落下去,碎陆的风开始往蚁穴里钻,可仓库里一点都不冷。神灵气像层暖帘,挡在洞口,风进不来,只有淡金光在仓库里慢慢飘。幼虫们有的趴在地上吸收灵气,有的围着诗瑶看她编金边草环,逸臣则缠着知渊比谁聚的风更稳,吵吵嚷嚷的,却比平时更有劲儿。
张峰坐在角落,看着兵蚁守在洞口的背影,又看了看仓库里的热闹,忽然觉得老工蚁说的“灵气认软和”或许不全对。灵气或许也认“暖”——认这些幼虫凑在一起的暖,认它们举着草剑想护着蚁穴的暖。
他试着让腹节里的神灵气往草剑上走,草剑竟微微发亮,像镀了层金。他举着草剑往地上的草茎挥了挥,没用力,可草茎竟自己立了起来,排成个歪歪扭扭的圈,像幼虫们刚学站队时的样子。
张峰忍不住笑了。他想起逸臣说的“不用干活还管饱”,之前觉得是挣来的暖,现在才明白,这暖不是挣来的,是攒出来的——是教幼虫练剑时攒的,是一起挡潮虫时攒的,是现在围着神灵气凑在一起时,慢慢攒起来的。
洞口的淡金光还在流,像永远倒不完的蜜。仓库里的小太阳,好像更亮了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