利,声音里带着不容置疑的威严
“注意你的言辞!”
秦曳触及到秦子川冰冷的目光,气势一窒,悻悻地闭上了嘴,但脸上的不服显而易见。
此时,另一位一直沉默着、面带和煦笑容的长老秦穆
缓缓开口打圆场,声音温和却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引导
“殿下息怒,秦曳长老也是救族心切,言语难免激烈了些。”
“实在是…我凤族背负的诅咒太过沉重,大家日夜忧心,都盼着能找到解决之道啊…”
他一边说着,一边仔细观察着秦子川和在场其他长老的表情,顿了顿,仿佛不经意般提起
“老夫近日听闻,万妖界来了一位名叫泉月的高人,据说有通天之能,只需诚心效忠,便可实现任何愿望…”
秦子川的目光瞬间锁定在秦穆身上,语气危险地沉了下去
“所以,你是从何处听闻此事的?秦穆长老。”
“我记得我明确下令,为防不测,凤族近期非必要不得外出。”
“殿下明鉴,老夫亦是救族心切,才多方打探。眼看族中同胞日渐稀少,我心如刀绞啊!”
“殿下,老夫认为,凤族或可考虑效忠泉月大人!或许他能…”
“闭嘴!”烦地打断他,眼中已有怒火跳动
“你是被猪油蒙了心吗?他泉月若真有那般通天的本事,为何不是统御三界的神只,反而需要尔等的信仰和效忠?”
“这等漏洞百出的谎言,你也信?!”
秦穆被打断,脸上闪过一丝不悦,但很快又被那虚伪的笑容掩盖
他甚至踏前一步,语气带着一种诡异的狂热
“殿下!您常年跟随在璃渊陛下身边,受其影响,一时看不清真相情有可原!”
“但只要您亲眼见过泉月大人展现的神迹,就一定会明白!”
“不瞒殿下,我秦穆…如今身上已感受不到那诅咒的纠缠了!”
“你说什么?!你…你竟敢背弃族群,向泉月效忠了?!”
“是的,殿下!璃渊陛下已成过去!”
“唯有泉月大人,才能带领我凤族走向新生,沐浴真正的荣光!殿下,迷途知返啊!”
看着秦穆那副被彻底蛊惑的模样,秦子川心中百感交集。
对诅咒的绝望,活着每一天都像是偷来的时光,这种沉重的压力足以压垮任何意志。
所以在先族们归天时,诅咒的完整内容与严峻性,仅有核心长老知晓
并未告知所有普通族人,以免引起更大恐慌。
但是…这绝不是他们将希望寄托于一个来历不明、包藏祸心之人的理由!
璃渊当年耗费心力,才勉强将那霸道诅咒的发作时间延缓
那时的他们,是何等的感激,誓言效忠,称颂恩情…
如今,他们怎么敢?!
秦子川突然笑了,那笑声里充满了无尽的无奈和被背叛的愤怒。
“秦穆,背弃族群,私通外敌,蛊惑人心。”
“依族规,拔去凤羽,打入天牢,永世不得释!”
秦穆脸上的笑容终于僵住,难以置信地高喊
“殿下!我不明白!我都是为了凤族啊!”
一旁的秦槐早已面露寒霜,闻言立刻上前,强大的灵力瞬间将秦穆压制,迫使他现出部分原形。
原本在一旁沉默的秦曳长老竟突然出手
一道炽热的火灵力直逼秦槐,迫使他后退一步!
“秦曳长老,你这是何意?!”秦槐又惊又怒。
秦子川也目光如电,冷冷射向秦曳。
秦曳脸上满是决绝与愤慨,他指着秦子川,声音因为激动而颤抖
“陛下!你如此冥顽不灵,是要眼睁睁看着凤族最后的血脉都死绝吗?!”
“你宁愿抱着璃渊那虚无的承诺,也不愿为族人寻求一线生机?!”
“你是想让我们所有人都死得不明不白吗?!”
秦槐厉声喝道:“秦曳!注意你的身份!你怎么敢如此对陛下说话!”
“秦槐!你不怕死,我们怕!这诅咒日夜煎熬,你难道就甘心吗?!”
秦子川缓缓从主位上走下,一步步逼近秦曳,周身的气息压抑得可怕
“所以,你今日是要造反吗?”
秦曳被他的气势所慑,却仍强撑着,将积压已久的怨气彻底爆发出来,口不择言地吼道
“若非是你!凤族何至于此!”
“不…都是你!是你秦子川害死了凤族!你这个身负‘天火’的灾星诞生了
“那预言的最后就是你!一切都是你的错!”
这番话如同最锋利的匕首,狠狠刺入秦子川心中最痛的地方。
他身形几不可查地晃了一下,脸上却浮现出一抹极淡而苍凉的笑意
“所以,你认为…这一切,都该怪我?”
“对!就是怪你!秦子川!你就是凤族的罪人!”
秦曳嘶吼着,将所有的恐惧与绝望都化作了对秦子川的指责。
“够了!”
秦槐暴喝一声,不再留手,元婴大圆满的修为全力爆发
炽热的凤族本源之火化作枷锁,瞬间扭断了秦曳的双臂,将其双腿打折!
剧烈的疼痛让秦曳再也发不出任何完整的语句,只能痛苦地蜷缩在地。
秦槐单膝跪地,面向秦子川,声音沉痛
“陛下,此獠狂言悖逆,罪不可赦!臣…”
他的声音听不出丝毫情绪,只有一片死寂的冰冷
“一并带下去。拔去凤羽,打入天牢最深处的火狱。”
他目光扫过殿内其他噤若寒蝉的长老,挥了挥手:“都退下吧。”
秦槐看着秦子川看似平静无波的侧脸,心中叹息,终究不敢再多言
领命后,如同拖着两条死狗般,将秦穆和秦曳带离了大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