之上的纹路，赫然是缩小的秽龙之影！
她身后那条虚化的龙尾彻底凝实，鳞片由暗沉转为深红近黑，边缘锋利如刃，随意摆动间便撕裂了周遭被灰白光芒“定”住的空间！
细密的、坚不可摧的暗红龙鳞自脖颈开始，如同潮水般蔓延。
迅速覆盖了她的脸颊、手臂、躯干…将她大半身躯化作了半人半龙的恐怖形态！
双眼已然化作纯粹燃烧的暗金色竖瞳，其中再无属于“苏挽星”的清澈与情感，只剩下无尽的暴戾、与沉淀了万古岁月的沧桑杀意！
“呃啊啊啊——！”
并非苏挽星的声音，而是一声混合了龙吟与人声的、痛苦与力量交织的咆哮，从她口中迸发！
狂暴的龙力洪流在她体内奔腾，经脉鼓胀欲裂，骨骼发出不堪重负的呻吟，皮肤下血管凸起如蚯蚓，闪烁着暗红的光！
但这具身体，终究在秽龙意志的强行统合与苏挽星灵魂不灭的执念下，奇迹般地撑住了第一波最狂暴的力量灌注！
“苏挽星”
燃烧的暗金竖瞳，首先锁定的不是天空中的永夜之月神，而是挡在她身前的那个染血的月白身影——璃渊。
“九尾天狐！”
一个低沉完全不同于苏挽星原本嗓音的声音，从“她”口中吐出，每一个字都仿佛携带着龙威。
“还要…藏到什么时候？！”
暗金色的竖瞳死死盯着璃渊冰蓝色眼眸深处，仿佛要将他灵魂看穿。
璃渊冰蓝色的瞳孔骤然收缩，挥剑格挡的动作出现了极其细微的凝滞。
他看向“苏挽星”，瞬间明悟了那眼神的变化。
“看什么？”秽龙操控着苏挽星的身体，扯出一个近乎狰狞的笑容。
这表情出现在苏挽星脸上显得格外诡异。
“没时间废话了。”
“收起你那套温吞水似的打法，也收起你那些莫名其妙的顾虑和…自我束缚。”
“这是最后一战了！”
“苏挽星”或者说秽龙掌控下的身躯，踏前一步，脚下冰面瞬间融化、汽化，留下焦黑的足迹。
“打不死祂，就是我们死！这片天地，所有你在乎的、你想守护的，都会化为祂神座下的尘埃！”
“你体内那股力量…白龙权柄留给你的，还有你与生俱来的…天道之力的真正本质！”
秽龙的意志透过苏挽星的双眼，发出近乎质问的低吼。
“还在等什么？！等着给吾等收尸吗？！”
“轰——！！”
几乎在秽龙话音落下的同时，天空中的永夜之月神似乎也察觉到了下方蝼蚁身上爆发的、令祂不悦的“旧日气息”。
灰白瞳孔微转，更多的“眼睛”亮起，那收拢的灰白光丝之网陡然加速，且变得更加凝实，如同亿万根灭魂之针，攒射而下！
首要目标，便是气息暴涨、对祂构成“冒犯”的龙化苏挽星！
璃渊冰蓝色的瞳孔中，倒映着身旁这熟悉又陌生的、龙威滔天的身影，耳中回荡着秽龙那直指本质的嘶吼。
他看到了“她”眼中深藏的、属于苏挽星那一丝微弱却顽强的灵光，也看到了秽龙决绝的疯狂。
他紧握归墟剑的手，指节因为过度用力而彻底失去了血色。
一直压抑的、体内那源自白龙权柄的纯白之力。
以及更深处的、那与天地同源又格格不入的、属于九尾天狐最本源的“寂”与“墟”的力量，开始剧烈翻腾！
他周身的寒意不再仅仅是冰冷，而是开始向着一种更加本质的、仿佛连“存在”这个概念都能冻结的“虚无”转化。
银发无风狂舞，发梢末端竟有点点冰蓝星光般的碎屑飘散、湮灭。
他缓缓地，极其缓慢地，抬起了另一只一直垂在身侧的手。
掌心向上。
一点比永夜之月神的灰白更加纯粹、更加令人心悸的——“无”，开始在他掌心汇聚。
仿佛回应他的变化，归墟剑发出了前所未有的、兴奋到战栗的嗡鸣！
剑灵九溪的虚影几乎要凝成实质，年轻的面容上写满了癫狂的战意！
“呵这才对让吾看看，继承了白龙那老家伙部分权柄，又被天道‘眷顾’的你…到底藏着几分！”
秽龙意识如潮水般退去，将剧烈的痛苦和暴走的力量控制权重新丢还给苏挽星。
苏挽星闷哼一声，身体剧颤，但那双暗金竖瞳中的战意却燃烧到了极致！
而就在秽龙与璃渊对话的这短暂瞬间，谁也没有注意到。
一道极其黯淡、几乎与破碎月域阴影融为一体的影子，悄无声息地穿透了外围混乱的能量屏障，出现在了战场的边缘。
是司夜。
他依照计划潜行至此，看到的正是苏挽星龙化暴涨、秽龙意识显现、与璃渊对话这惊人一幕。
以及那高悬于空、散发着灭绝气息的永夜之月神。
他甚至还没来得及消化这震撼的景象，更没来得及做出任何反应——
“啧！”
一声带着不耐与急促的咂舌声在他耳边响起。
紧接着，他感觉自己的后领被一只冰凉而有力的手猛地攥住！
是鸣辞！
不知何时，重伤萎靡的鸣辞竟强提最后一丝气力，如同鬼影般出现在司夜身侧。
他另一只手也没闲着，紫黑色的毒煞化作一道软索，精准地缠住了不远处还没完全反应过来、正震惊于苏挽星变化的秦子川的脚踝。
“发什么呆！两个蠢货！”
鸣辞的声音嘶哑却异常急促，蛇瞳中闪烁着锐利的光，那是商人在绝境中计算风险与收益的本能。
“没看见那丫头和狐狸要玩命了吗？！这是我们能掺和的场面？！”
他根本不给两人反应时间，攥着司夜后领的手和缠着秦子川的毒煞索同时发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