间打开了水月心中那扇紧紧关闭的情感闸门。
泪水毫无征兆地涌出眼眶,大颗大颗地滚落。
她猛地扑进泉月怀里,双手紧紧环住他的腰,把脸埋在他胸前,放声大哭起来。
所有的委屈、恐惧、不解、悲伤,还有那漫长“梦境”中积累的孤独和绝望,在这一刻倾泻而出。
泉月僵了一下,显然被水月这突如其来的激烈情绪吓了一跳。
他已经好久没见妹妹这样哭过了。
上一次……好像还是母亲刚去世的时候。
他连忙回抱住水月,一只手轻轻拍着她的后背,像小时候哄她那样,声音放得极柔
“哥哥在呢,没事了啊,我在。”
“噩梦都是假的,不怕……”
水月哭得更大声了,仿佛要把灵魂里所有的水分都哭干。
许久,她的哭声才渐渐平息,变成小声的抽噎。
泉月的衣襟湿了一大片,但他毫不在意,只是耐心地等着。
“好了?”他低头,看着水月哭得红红的眼睛和鼻子,有些好笑又心疼
“多大的人了,做个噩梦哭成这样。”
水月有些不好意思地别开脸,用手背胡乱擦了擦眼泪,却忍不住又去看泉月。
真的……都在。
哥哥在,宗门在,一切都好好的。
“带你去吃点东西,听说膳堂今天有桂花糕,去晚了可没了。”
水月被他拉着往前走,脚步还有些虚浮,但心却一点点踏实下来。
接下来的几天,水月小心翼翼地观察着这个世界。
一切都那么真实,那么完美。
她见到了道月真人,师尊依旧温柔严格,看向她和泉月的眼神里是纯粹的欣慰和期许,没有那些复杂的愧疚和沉重。
临月宗上下和睦,弟子们勤勉修炼,长老们公正严明,没有任何阴霾和算计。
她甚至“认识”了苏挽星。
那是一个明媚活泼的外门弟子,听说天赋不错,人缘也好。
有一天,苏挽星跑来向他们请教控月术法的问题,眼睛亮晶晶的,充满了对修行的热情和对前辈的尊敬。
泉月虽然嘴上嫌弃“这么简单都不会”,但还是耐心地讲解演示。
水月在一旁看着,心里那种怪异的感觉又浮现了。
这个苏挽星…和她“梦”里那个坚韧、决绝、最后龙角峥嵘的身影,完全不一样。
梦怎么能当真?
璃渊也“出现”了。
据说是镜花宫派来与临月宗交流的使者,一位清冷寡言但实力深不可测的九尾天狐妖王。
他只停留了短短几日,与掌门和几位长老论道后便离开了。
水月只远远见过他一次,银发如月华,气质出尘,确实与“梦”中有些相似,但也仅此而已。
墨宸、萧凌绝、云疏、司夜…这些名字,在这个世界里,是其他友好宗门前来交流切磋的年轻才俊。
他们来过临月宗,与泉月和水月切磋过,彼此欣赏,留下了不错的交情。
秦子川甚至和泉月成了能一起喝酒比武的朋友。
一切都太美好了。
美好得不真实。
水月有时会恍惚,分不清哪个才是现实。
但每当她看到泉月笑着喊她“傻丫头”,看到同门热情地打招呼,看到师尊温和的目光,她就愿意相信,现在才是真的。
那个充满血腥、背叛、神明和毁灭的噩梦,终于醒了。
她开始试探着问泉月一些“过去”的事。
关于父母,关于他们的天赋,关于宗门里一些她曾经觉得奇怪的人和事。
在这个世界里,泉月没有回避,没有沉默。
他会坐在天月峰顶,看着月亮,平静地告诉她
父亲是在一次秘境探索中为保护同门而陨落的,是宗门的英雄;
他们的天赋确实罕见,但宗门只有珍视和培养,没有任何逼迫或算计;
那些曾经让她感到不安的长老,要么是误会,要么早已改过或离开…
他说得合情合理,眼神坦荡。
水月听着,心里的那些疙瘩一点点被抚平。
原来…那些沉重的、黑暗的东西,真的只是噩梦的扭曲。
她渐渐放松下来,开始真正享受这个“现实”。
直到那一天。
临月宗举办了一场盛大的宴会,庆祝与几个友好宗门缔结盟约。
镜花宫、青鸾族、凤族,还有隐龙宗都派了使者前来。
宴席设在外门的广场,张灯结彩,灵果佳肴琳琅满目。
各派弟子齐聚一堂,气氛热烈。
苏挽星作为表现优异的外门弟子也在场,她正和几个小姐妹兴奋地讨论着什么,脸上是纯粹的快乐。
璃渊虽然已经离开,但镜花宫来了其他使者,气质同样不俗。
墨宸、萧凌绝、司夜坐在一桌,与泉月推杯换盏,言谈甚欢。
云疏和秦子川在另一桌,似乎也在聊着什么。
水月坐在泉月身边,看着这热闹融洽的景象,心里被一种温暖的充实感填满。
这就是她曾经梦想过的生活吧?
没有隔阂,没有仇恨,大家都可以这样简单快乐地在一起。
宴会的高潮,是漫天绽放的灵光烟花。
各色光华在夜空中炸开,勾勒出祥云、灵兽、乃至道法符文的图案,绚丽夺目,引来阵阵惊叹欢呼。
水月仰头看着,嘴角不自觉地上扬。
泉月侧头看她,眼神温柔得不可思议。
“喜欢吗?”他轻声问。
“嗯!”
“好漂亮。”
烟花持续了将近半个时辰,才渐渐平息。夜空重归宁静,只余星光点点。
宾客们开始陆续散去,意犹未尽地谈论着刚才的盛景。
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