泉月慵懒地靠坐在高位之上,怀里抱着一只通体雪白、唯独尾巴末端墨黑的小狐狸
有一下没一下地抚摸着它光滑的皮毛。
他的面前,整齐地立着一座座栩栩如生的冰雕
正是被璃渊冰封的凤族众人,包括秦宫。
他欣赏着冰晶中那一张张凝固着愤怒、惊恐与不甘的面孔
嘴角勾起一抹愉悦的弧度,仿佛在欣赏一件件精美的艺术品。
“真是…璃渊陛下这手冰封之术,果然名不虚传,坚不可摧啊。”
他像是在赞叹,语气却带着一丝戏谑。
冰雕之内,秦宫瞪大了眼睛,难以置信地看着眼前的一切。
他完全没想到,自己会被毫无征兆地转移到这个诡异的地方
更震惊于这个泉月竟然能如此轻易地穿透空间,将他们都带过来!
泉月缓缓走下高台,如同漫步在画廊般,仔细“欣赏”着每一座冰雕的表情。
“真是狰狞,丑陋啊…”
“是想就这样永远被封在冰里,感受永恒的寒冷与寂静,慢慢耗尽最后一丝生机呢?”
“还是…想活着?”
自然没有人能回答他,这更像是一场单方面的、残忍的戏弄。
他怀中的白身黑尾小狐狸动了动,换了个更舒适的姿势。
每一个凤族人都清晰地看到了那只狐狸的特殊毛色
与璃渊一般无二的,白身黑尾!
一个可怕的暗示如同毒藤般在他们心中蔓延。
秦宫心中忐忑到了极点,他不知道这个诡异的男人究竟想做什么,未知的恐惧远比已知的危险更折磨人。
很快,泉月又开口了,声音带着蛊惑人心的魔力,清晰地传入每一个被冰封者的识海
“向我效忠,献上你们虔诚的信仰。”
“那么,无论是这困住你们的万年玄冰…”
他顿了顿,指尖轻轻敲了敲秦宫面前的冰层,发出清脆的响声
“…还是你们血脉中那如同附骨之疽、让你们世代痛苦的诅咒…我都可以为你们解除。”
诅咒!
这两个字如同惊雷,在秦宫以及所有能听到的凤族心中炸响!
他没想到,自己内心深处那点对解除诅咒的渴望与动摇,竟然会是在这种身不由己、濒临绝境的情况下,被以这种方式提及!
泉月似乎能精准地捕捉到他们内心的挣扎与动摇。
他率先走到了秦宫的面前,隔着透明的冰层,与秦宫惊恐的双眼对视。
“嗯…就从你开始吧。”温和,眼神却冰冷如渊
“那么…秦宫长老,你,愿不愿意向我效忠呢?献上你的一切,包括你的灵魂?”
秦宫内心天人交战。
解除诅咒的机会就在眼前,这是他乃至整个凤族梦寐以求的!
但是…以这种被胁迫的方式,向这个来历不明、手段诡异的人效忠…
泉月并不着急,耐心地等待着,仿佛享受着他内心的煎熬。
最终,对诅咒的恐惧、对生存的渴望,压倒了对未知的警惕和对族群的愧疚。
秦宫的眼神由挣扎逐渐化为一种破釜沉舟的决绝。
他用尽最后能调动的微弱灵力,向泉月传音,声音带着颤抖,却又无比清晰
“我…我愿意!我秦宫,在此立誓,将为您献上我的全部忠诚!”
“我的生命,我的灵魂,皆为您所有!还请…还请大人救救我们!救救凤族!”
就在他话音落下的瞬间,泉月脸上的笑容骤然放大
他清晰地感受到,一股远比之前那些杂牌妖族提供的要精纯、磅礴无数倍的信仰之力,如同决堤的江河般涌入他的体内!
这股力量带着凤族特有的古老与高贵气息,更重要的是
其中蕴含的是一种近乎盲目的、将他视作唯一救赎的…“神性”崇拜!
“哈哈哈……哈哈哈哈!”
泉月忍不住放声大笑,笑声在空旷的大殿中回荡,充满了得意与疯狂。
他感受到了,力量的壁垒在松动!
他抬手,打了一个清脆的响指。
霎时间,所有凤族人的眼前光芒大放!
他们仿佛看到了一轮皎洁的明月在自己头顶升起,清冷的月辉洒落在他们身上。
可是…这明明是在密闭的大殿之内!
“咔嚓…咔嚓…”
令人心悸的碎裂声响起!
覆盖在他们身上的、连秦子川都束手无策的坚硬玄冰,竟在这奇异的“月光”照耀下,寸寸碎裂,化作漫天晶莹的冰粉,消散于无形!
正在赶往聆风阁的途中,璃渊抱着苏挽星飞行的身形猛地一顿,眉头微蹙。
怀中的苏挽星敏锐地察觉到了,仰头问道
“怎么了?”
璃渊声音低沉:“冰碎了。”
前方疾驰的秦子川闻言猛然停下,惊骇地回头
“什么?!碎了?是泉月干的?他能解开你的冰封?!”
“并非强行破解,更像是…某种规则层面的置换或抹除。”
“快走” 他心中升起一股不祥的预感,速度再提几分。
苏挽星心中亦是骇然。
难道泉月现在的实力,已经足以与璃渊正面抗衡了吗?
“嗬…嗬…”
秦宫大口大口地呼吸着久违的、不带寒意的空气
看着脚下碎裂的冰晶,感受着体内重新流动的灵力,一股劫后余生的狂喜和对自己“英明”决定的庆幸涌上心头!
他觉得自己做了一个无比正确的决定!
泉月满意地看着他以及后面那些同样脱困、脸上带着茫然与惊喜的族人,声音带着神只般的威严
“秦宫,你的愿望,我已替你实现。”
“冰封已解。”
秦宫激动得几乎要跪拜下去,声音哽咽
“是!多谢大人!秦宫永世不忘大人恩德!”
泉月目光扫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