则像闻到血腥味的鲨鱼,疯狂撞击着星文锁链。我强忍着识海剧痛,将太极星核举到眉心。星核光芒照在皮肤上的瞬间,逆鳞金纹发出“噼啪”爆响,右半身的黑气竟像冰雪般消融,露出底下尚未被污染的金色龙鳞。
“呃啊——!”黑影龙发出不甘的嘶吼,身体开始溃散。但就在它即将湮灭时,突然分裂出一道指甲盖大小的黑芒,射向旁边的龙女。我瞳孔骤缩,想挡却已不及——龙女为了引动青龙血脉,此刻防御最弱。
“小心!”我怒吼着扑过去,用归一剑格挡。黑芒撞在剑脊上,发出刺耳的尖啸,竟在剑身上蚀出一道深可见骨的裂痕。龙女趁机挥出短刃,青光斩在黑芒上,却被震得连连后退,银甲上赫然多出一道六芒星形状的焦痕。
“哈哈哈,没用的!”巨眼的笑声从四面八方传来,“逆鳞血脉一旦染魔,便是混沌海的钥匙!星渊的小子,你父亲当年用源核封镇裂隙时,就该知道会有今天——他把自己的儿子变成了打开地狱的锁!”
这话像一道惊雷劈在我头顶。父亲……他早就知道逆鳞血脉的隐患?难怪他临终前看着我的眼神那么复杂,难怪他把源核嵌入我胸口,却又在玉简里留下那样的警示。他不是在保护我,他是在……封印我?
“不……不可能……”我喃喃自语,握剑的手开始颤抖。逆鳞金纹再次泛起黑气,这一次,连左半身的金鳞都开始被浸染。归一剑中的龙元疯狂翻涌,老龙王、凌仙、敖青的虚影在剑中闪烁,却都被黑气笼罩,变得面目狰狞。
“师兄!”龙女抓住我的手腕,她掌心的六芒星焦痕正在发烫,“你看玉简!文昌帝君留下的玉简在发光!”
我低头望去,只见手中的玉简正渗出金色光流,在星核映照下聚成一行新的血字:“星渊祭坛有‘龙髓地脉’,可洗逆鳞魔染。速去,迟则……”字迹未全,玉简突然炸裂,化作一道流光没入我的眉心。识海里,父亲的声音再次响起,却异常清晰:“云儿,为父当年封镇裂隙时,曾将一缕本源剑意封存在祭坛地脉里。找到它,就能压制混沌之力……但记住,地脉深处,还有你母亲留下的……”
话音未落,归一星舟的防御茧突然寸寸碎裂。巨眼的瞳孔猛地收缩,万千触须裹挟着六芒星飞虫,如黑色潮水般涌来。我感到逆鳞血脉里的黑气与这潮水产生共鸣,几乎要冲破皮肤。龙女将青龙短刃插在甲板上,用尽全身力气催动血脉,青光在舟身结成最后一道屏障:“师兄快走!我撑住它们!”
“闭嘴!”我一把将她拽到身后,归一剑横在胸前,逆鳞金纹在绝望中竟爆发出前所未有的光芒。左半身的金鳞与右半身的黑甲在光芒中融合,形成阴阳太极的图案,覆盖全身。混沌太极】!”我怒吼着挥剑,黑白光流在剑尖凝成巨大的太极图,图中十二道星锁虚影若隐若现,正是十二星锁阵的残威。
太极图旋转着撞向黑色潮水,触须与飞虫一碰到光流就发出惨叫,化作飞灰。巨眼发出惊恐的咆哮,眼白里的血管全部缩回,竟想遁回混沌海裂隙。但我此刻的剑意已与逆鳞血脉相连,太极图如影随形,死死锁住它的瞳孔。
“想走?”我冷笑一声,逆鳞铠甲上的太极图案突然爆发出金光,“【十二星锁·终焉归航】!”归一剑脱手飞出,化作十二道流光,分别钉在巨眼的十二处血管节点。这一次,光剑不再是虚影,而是凝结了我全部的剑意与星核之力,每一道都带着毁天灭地的威势。
巨眼在光剑下寸寸瓦解,化作无数六芒星碎片,每个碎片里都映着我的倒影——左金右黑的逆鳞铠甲,归一剑悬于胸前,眉心的太极星核光芒万丈。但就在巨眼彻底湮灭时,所有碎片突然同时爆发出黑光,凝成一道细如牛毛的魔线,射向我心口的星核。
“噗——”我还没反应过来,魔线已没入星核。刹那间,星核表面浮现出密密麻麻的六芒星纹路,逆鳞金纹里的黑气瞬间暴涨,将我右半身完全吞噬。我感到一股冰冷的意识涌入识海,带着无数破碎的画面:父亲与混沌海祭师的战斗,凌仙上神将神木种子植入我体内,敖青在血渊之战中为我挡下致命一击,还有……母亲站在星渊祭坛前,将一枚闪耀着七彩光芒的鳞片放入地脉……
“师兄!你怎么样?!”龙女的声音带着哭腔,她伸手想触碰我,却被黑气弹开。我看着自己右手上的六芒星鳞甲,又看看归一剑中逐渐被黑气侵蚀的龙首虚影,突然明白父亲未说完的话——母亲留下的,恐怕不是希望,而是另一个更大的秘密,一个与逆鳞血脉和混沌海同源的秘密。
归一星舟在黑气中缓缓前行,前方的星雾渐渐稀薄,露出一座悬浮在混沌海边缘的巨大祭坛。祭坛由万千星岩堆砌而成,中央矗立着一根断裂的石柱,柱身上刻满了残缺的龙纹,每道纹路里都渗出金色的液体,像龙的血液在流淌。
“那是……星渊祭坛?”龙女的声音颤抖着。我握紧归一剑,感受着剑中残存的龙元正在与黑气对抗。逆鳞铠甲上的太极图案还在发光,但右半身的黑甲已蔓延至心脏,六芒星纹路在铠甲上流转,与祭坛石柱上的龙纹产生诡异的共鸣。
新的风暴,已经在祭坛上空凝聚。而我体内的光与暗,即将在这片父亲当年封魔的土地上,展开最后的决战。我看着祭坛中央那滩金色的“龙血”,突然有种预感:要压制混沌之力,恐怕需要付出比想象中更沉重的代价——或许是我的剑意,或许是我的记忆,甚至……是我作为星渊龙族的身份。
归一星舟缓缓降落,船头的龙首雕纹触碰到祭坛地面的瞬间,整个星渊祭坛突然剧烈震动。断裂的石柱发出龙吟,金色“龙血”顺着纹路流淌,在祭坛中央聚成一个巨大的太极图案,而图案的阴眼处,赫然躺着一枚闪耀着七彩光芒的鳞片,正是我识海中母亲留下的那枚……
归一星舟的龙首触到祭坛地面的刹那,整座星渊祭坛突然如心脏般搏动起来。断裂石柱渗出的金色龙血不再是流淌,而是化作万千细小的金鳞,在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