整成战斗姿态，左半边的暗金龙纹吸收着星舰的能量，右半边的墨黑鳞甲散发出吞噬一切的混沌气息。
这一次，我不会再让任何人阻挡前路。
圣火在掌心凝成护罩，护住最后一位女弟子的识海时，我突然发现她的眉心有颗淡红色印记——那是龙族圣火的标记，却比我的圣火更加古老。“你是谁？”我忍不住追问，封渊枪上的灵曦虚影突然剧烈闪烁，母亲的金色竖瞳死死盯着那枚印记。
女弟子虚弱地睁开眼，嘴唇翕动着吐出几个字：“我是灵曦。”
母亲的虚影如遭雷击，封渊枪哐当落地。我从未见过母亲如此失态，她的金色竖瞳里翻涌着震惊与痛苦，声音都在发颤：“不可能你明明在三千年的龙族内战中已经死了！”
女弟子（或者说灵曦）的嘴角露出苦笑，她抬手抚过眉心的印记：“母亲用圣火保住了我的真灵，却被影蚀族王夺走，封存在这具躯壳里当容器。”她的目光落在母亲的虚影上，“姐姐，这些年辛苦你了。”
我这才明白，母亲为何总说“灵曦前辈”——那不是尊称，是她失散多年的妹妹。封渊枪突然自动飞回我手中，枪身的灵曦虚影与女弟子的真灵产生共鸣，两道金红光芒交织成纽带，将母女（姐妹）的真灵连接在一起。
“归星殿主知道我的身份。”灵曦的声音逐渐虚弱，她的真灵在圣火的滋养下开始复苏，却也在快速消耗这具躯壳的生机，“他说影蚀族王的骨矛，是用祖龙的逆鳞碎片炼制的。”
母亲的虚影突然抓住我的手腕，封渊枪的枪尖转向星舰尾部：“影蚀族王就在那里！”她的金色竖瞳里燃烧着复仇的火焰，“当年就是他，用那根骨矛刺穿了灵曦的心脏！”
圣火突然不受控制地暴涨，金红光芒顺着星舰的脉络蔓延，在尾部的虚空凝成巨大的火龙。影蚀族旗舰上的骨矛突然射出红光，与火龙碰撞的刹那，虚空被撕裂出一道裂缝，裂缝中渗出灰色雾气，竟与混沌星海的气息一模一样。
“姐姐，别冲动！”灵曦的声音带着急切，她的真灵顺着纽带传来刺痛感，“那根骨矛里藏着影蚀族的母巢核心，一旦被圣火点燃，整个星舰都会被混沌浊气吞噬！”
我强行压制住翻腾的圣火，封渊枪的枪身因剧烈震颤而发烫。母亲的虚影在枪身急促喘息，金色竖瞳里的火焰渐渐平息，取而代之的是深深的无力：“难道就让他逍遥法外？”
“当然不。”云龙的声音从前方传来，他的太极龙影正挡在裂缝前，银紫与暗金的光流不断修复着虚空，“但我们需要他活着。”混沌长剑在他掌心旋转，剑脊的星图纹路与影蚀族旗舰的脉络产生共鸣，“灵曦前辈的真灵里，藏着影蚀族母巢的弱点，对吗？”
灵曦的眼中闪过惊讶：“你怎么知道？”
“归星殿主的残念告诉我的。”云龙的身影突然化作流光，太极龙影如影随形，“龙女，用圣火加固护罩；墨尘，准备接应。我去会会这位影蚀族王。”
当他的身影消失在裂缝中的刹那，灵曦突然抓住我的手，她的掌心沁出冷汗：“小心影蚀族王能吞噬任何能量，包括混沌与祖龙之力。三千年的内战力，他就是靠吞噬龙族战士的真灵才变得这么强。”
母亲的虚影突然附在我耳边，声音压得极低：“灵曦当年留下过后手，就在封渊枪的第七个枪节里。如果云龙陷入险境，就用圣火点燃它——那是我们龙族最后的禁术。”
我握紧封渊枪，感觉到第七个枪节里确实藏着一股狂暴的力量。抬头望向裂缝，云龙的太极龙影正在影蚀族舰队中穿梭，银紫剑光每一次闪烁，都有一艘敌舰化作星尘，但影蚀族王的骨矛始终在暗处窥伺，像一条蛰伏的毒蛇。
这场战斗，才刚刚开始。
归源剑诀的金光顺着星舰脉络蔓延，每修复一处损伤，我都能感觉到父亲的真灵在识海中叹息。星舰的备用脉络里，残留着大量归源剑诀的气息——父亲当年果然参与了星舰的建造，这些脉络的走向，与他留给我的阵图完全一致。
“父亲，您早就知道会有今天，对吗？”我轻声问道，黑白长剑的剑脊突然亮起，父亲的虚影在剑光中凝聚。他的白甲比记忆中更加残破，苍玄道主的剑痕从左肩一直延伸到右腹，伤口处流淌着混沌浊气。
“我与归星殿主博弈了三千年。”父亲的声音带着疲惫，他抬手抚过我的眉心，归源剑诀的金光突然暴涨，“他想让混沌与万道融合，我想守护万道的纯粹。直到云龙出现，我们才发现自己都错了。”
黑白长剑突然指向星舰的主控室，那里的水晶屏上显示着混沌星海的实时星图——无数灰色星辰正在向奇点聚拢，形成一个巨大的漩涡，漩涡中心隐约可见一颗黑色星球，星球表面的纹路与影蚀族王的骨矛完全相同。
“那是影蚀族的母星。”父亲的虚影指着黑色星球，“也是祖龙星界的孪生星。三千万年前，祖龙用自身本源将混沌星海一分为二，光明的一半化作祖龙星界，黑暗的一半成为影蚀族的领地。”
我突然明白归星殿主为何要融合两种力量。他不是要毁灭万道，而是要让分裂的混沌本源重新合一。归源剑诀的金光在掌心凝成光茧，茧中浮现出父亲与归星殿主年轻时的模样——他们并肩站在混沌龙碑前，笑容里没有后来的针锋相对。
“他们曾是朋友？”
“我们三个都是。”父亲的虚影露出苦笑，“我修归源剑诀守护万道，归星殿主悟混沌秘术探索本源，玄烛则镇守龙碑维持平衡。直到三千年的龙族内战，影蚀族王用骨矛刺穿灵曦的心脏，归星殿主才彻底走向极端。”
星舰突然剧烈倾斜，主控室的水晶屏瞬间碎裂。我转身冲向舷窗，看到影蚀族旗舰的骨矛正刺入护山大阵，红色光芒顺着裂缝蔓延，星舰的脉络开始黑化——影蚀族王正在用混沌浊气污染星舰的能量核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