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暗湮灭,海底归寂。
整个银河海域终于恢复安宁,命阙神殿残破的镇星台前,碎裂的空间在青环三式之下缓缓闭合,寂静无声,唯有虚空中残余的灵力涟漪还在回荡。
秦宇立于半空,眉宇微蹙,青环缓缓隐入识海。
他没有如众人一般露出轻松神情,反而在极静的此刻猛然睁眼,瞳中寒光如星刃绽放:
“……不对。”
湮玥正走向他,微微一顿:“怎么了?”
秦宇沉声道:“未来的星蘅告诉我们……敌人不仅有三道魂体,更有那幕后真正的主身——湮忘。”
话音落地,所有人神情一变。
云漪瞳孔微收,低语:“也就是说……这并不是终战?”
紫雪手中星焰未散,轻轻一握:“是的,我也记得当时前辈告诉我们是还有一个湮主。”
泯光眸中湮辉流转,微微点头:“三魂虽灭,但湮忘主身才是真正的源头。”
“前辈,立即将所有重伤将士、长老与曜戈,转移至命阙神殿最深处的星极内殿!”
“不然,等湮忘主身现身……将再无一人可救!”
星蘅闻言不再迟疑,立即以命运主印发动神殿转移法阵,命迹之主·澈冥亲自布置四重转移封印,数十道星辉之门在主殿开启,开始将所有重伤者逐一护送转移。
就在命阙众人全力撤退时,秦宇缓缓抬眸,望向那逐渐沉寂的银河穹顶。
他的心脏缓慢跳动,却隐隐有一种来自因果之海的震动在悄然苏醒。
——这场战争,从未结束。
——湮忘尚未降临,终极黑夜,即将到来!
命阙神殿,残阵未散,光辉未息。
整座银河海底,忽然震荡。
“轰……隆隆隆!!!”
那是连空间都在撕裂的低鸣,如亿万星辰同时坠落般的压迫瞬间降临。
秦宇猛地抬头,只见头顶那辽阔如天幕的海水,竟然——
开始倒流!
整片海域,如被某种无形的力量反转了世界的引力,海水飞速向苍穹之上倒涌,形成无数巨型水柱、漩涡、星浪,如银河倒卷,世界反转!
“快看天穹!”
湮玥低语,语气首次带上战栗。
一道诡异的裂痕,在水幕尽头的虚空之中,缓缓撕开。
而是命轨、时序、因果、逻辑一并崩毁之下才能打开的湮渊之门!
从那扭曲的裂缝中,缓缓踏出一道身影。
只是那黑纱之下的身影,无比恐怖、不容直视。
她的面容被扭曲的黑纱遮住,但那无面之下的轮廓,仿佛能将凝望之人拉入识海崩坏的深渊;
她身穿由湮灭规则所织成的长裙,裙摆下垂的不是衣角,而是无数“死者命链”中游曳挣扎;
她四肢极其修长,指节之间嵌着“空间裂痕”
每一步走出,整个海底都会随之“扭曲”、“抽搐”、“失焦”!
她脚踩黑暗的圆舞图案,每一转身,都会撕碎逻辑与真实,
她没有说话,却让整片海底同时响起回荡亿万声的耳语:“……湮灭未终,永识必归……”
这一刻,秦宇等人全部神色剧变。
他们终于知道,黑暗真正的主宰,来了——
——纪元之后、命轨尽头、神明与因果都无法命名的存在。
她不是“魂体”,不是“军团”,她是——黑暗自身的执笔者。
寂静再临,连世界本身的声音都失效了。
那湮渊至尊悬于虚空之上,黑纱舞动、裙摆流渊,天地颤栗,光影失色。
既非女,亦非男,宛若亿万死者之叹息、深渊湮语之重构,在所有人的识海中回响:
“你我素不相识,却执剑刺破我湮渊因果,
破我魂体三重印,斩我命军千万……本无交集,
却踏入我命链之核。…既触我逆鳞……”
每一个字都如一枚黑暗纪元的封印崩裂、破碎、沉坠:
“——那便,寂灭尔等。”
话音落下,一道仿佛源自湮灭深渊最底层的死亡咒印,瞬间如黑潮席卷四方。
而秦宇,望着虚空中的黑渊至尊,面色毫无波动,只是缓缓举起了手中的——
灭源神剑。
那一刹,寂灭青芒陡然绽放,剑锋未动,天地已有一道界线被分割成死与生。
他淡淡开口,声音平静,仿佛从始至终,便没有将那名号赫赫的“湮渊至尊”
“没什么好说的。”
“今日——”“便踏平你所谓的黑暗之渊。”
湮渊至尊眼中浮现前所未有的凝重之色。
她终于意识到,那柄剑所承载的,不止是剑刃之锋,而是——
连因果与纪元都能一并斩灭的,命运毁灭意志本身。
虚空深处,一场真正的终战,拉开序幕。
天地骤暗,虚空不存。
湮渊至尊仅仅抬起一根手指,整个银河海底便仿佛陷入了一场“概念溶解”的灾难。
一瞬之间,她身后浮现出九重黑渊命海——
每一重命海,皆由亿万灭亡星辰构成,每一滴渊液,皆是寂灭道纪熔炼出的规则残片。
轰隆隆——!
那是由湮灭纪元规则、断裂宇宙因果、逆流意识残响凝结成的极致能量体!
魂柱自天坠落,贯穿虚空、贯穿逻辑、贯穿存在的根本。
整个银河海底瞬间爆发出“万魂哀鸣”的低吼,识海溃裂者无数。
整个战场的概念都被“剥离”:时间静止,空间反转,因果自毁。
凡沾染其焰者,魂识不再存在于世界的“叙述”中,直接被湮除于任何“可能”。
此技一出,哪怕是湮主境的老祖,都只能饮恨当场、灰飞湮灭。
焚界之柱。就在那一道